一切看起来都天衣无缝,真实得近乎完美。
可厉砚川心底有个声音在尖锐地嘶鸣:不对!全都不对!
虽说一点儿都没有任何的记忆。
可身体的本能却很清晰。
对于这个叫文秀的女病人,他满心只有强烈的排斥和生理性的厌恶。
绝对不可能有什么感情,或者亲近。
这种厌恶的本能,就是绝对的证据。
她,文秀,绝对不是他的未婚妻。
他想跑,想要去寻找自己的记忆,可眼下不是最好的机会。
浑身上下都是伤,稍微一动弹就扯着哪哪都疼。
脑袋更是时不时的眩晕,这个时候跑,那是自寻死路!
他必须忍耐,必须伪装。
于是,他强迫自己敛去所有疑虑与不耐,学着一点点放下“戒备”。
他开始“相信”文秀的描述,“回忆”起一些她引导的“往事片段”,甚至偶尔会对着她露出茫然中略带依赖的神情。
他要让她确信,这个失忆的男人已完全被她掌控,正逐步成为她剧本里那个温顺的“未婚夫”。
不急!
不能急!
他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等养好了,慢慢让文秀放松,彻底相信。
才是逃跑的时机。
可当夜深人静,或者因伤难以入眠的时候,一种没来由的揪心就出现了。
一种背叛感浮现脑海。
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人或者事被他忘了。
就好像有人在等着他!
这种莫名的牵挂,更是让他坚信,文秀说的话,都是谎话。
他应该是有妻子,或者未婚妻,或者深爱的人。
而此刻,医院的病房里,大家都在迟疑。
这个解药虽然拿来了,也用了小老鼠做了实验,的确是百日醉的解药。
可陈九却不敢直接上手。
侯三守在身边,眼睛都直了,看到陈九反复的迟疑,不敢用解药,他都快急死了。
眼看着夏小玉的呼吸声越来越慢。
他等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