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世文这才回过神来,细想她方才的问题,心中不太确定,忙转向一旁的老者:
“龙伯,阿杰最近晕倒的次数是不是多了?”
龙伯满面忧色:
“是啊,早年一年不过三四回,前些年增加到七八回。今年却尤其频繁,光这个月就已晕了两次!”
夏小玉沉吟不语。若算上房间那次,实际已至少三回。又或许,还有些旁人未曾察觉的发作。
罗世文目光殷切地望向她,期盼能得到一丝转机。夏小玉却仍不语,只静静打量了他几眼。
莫说罗世杰,便是眼前这位罗大公子,问题恐怕也不小。
方才席间,他几乎未动筷箸,只饮了几口水,脸色却越发不佳。
这两兄弟的状况,似乎都不太对劲。
她目光微动,悄然扫过在场众人——有期待,有好奇,亦有眼神幽暗难明。
这罗家,看来并不平静。
夏小玉忽然起身,走到罗世文身侧,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三指已搭上脉门。
不过片刻,她便觉指下脉象纷乱。
“你这腿疾,是后天所致,还是先天便有?”
手腕被攥住的刹那,罗世文本欲挣脱,奈何夏小玉指力不轻,只得任她持脉。
听到这般直接的发问,他心头倏地窜起一丝火气,可对上夏小玉清澈如水的目光时,那点火气却化作一阵莫名的心虚。
人家分明是在认真诊脉,自己却暗自猜疑……
真是荒唐。
他尚在迟疑,一旁的龙伯已抢着答道:
“少爷这腿是后天落下的病根。八岁起便时常腿疼,后来渐渐严重,到十九岁那年……就彻底动不得了。”
夏小玉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后天形成的,那和她的猜测差不多。
不过眼下人多,她也不好回复,只是回到了座位边,继续开始了吃饭。
这可把一旁的龙伯看得一愣,张口欲问,却被罗世文一个眼神止住了。
罗世文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厅内——人影幢幢,一时难以辨清虚实。可那几位神色躲闪、悄然垂眼的,多半心里有鬼。
不急。
他在心底默念。
吃过晚饭,夏小玉便与陈掌柜一同回了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