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和你陈爷爷……唉,都是年轻气盛。后来世事变迁,两家断了联系,但我心里,始终记得那份情谊。
尤其是当年,我那两个苦命的儿子接连出事,老头子也走了,我撑着这份家业,最难的时候,甚至想过……
要是当年没那么多顾虑,把阿九过继到身边,或许……”
额!
夏小玉怔住,没想到师父和老太太竟然还有这么一段渊源呢!
啧啧啧,差点就让师父过上了好日子啊!
“其实家里的情况,我也是有怀疑的,只不过,这所谓的中医也好,西医也好,大家都看不出来。
都觉得是我们罗家天生体弱,福薄命浅!”
她抬起眼,目光里透着不解与不甘。
“我父亲活到九十二,母亲也有八十五高寿,怎么到了儿孙这里,就成了‘体弱’?我一直想着,若能请陈家人来看看就好了,只可惜……”
未尽之言,夏小玉明白——那些年,的确是没法子。
老太太说着,目光渐渐落到夏小玉脸上,殷切而温暖。
“好孩子,你师父说你比他还强上几分。能不能帮奶奶看看,我这俩可怜的孙儿,究竟是怎么回事?”
夏小玉还未答话,一旁的罗世文已先开了口。
“奶奶,小玉大师已经为我和弟弟施过针。大师说……我们是胎里带来的毒。”
“中毒?”罗老太太陡然一震。
夏小玉缓缓点头。
“是中毒。此毒多出自大陆南方,虽具体表征不一,但毒发过程大致相仿。两位少爷既是胎中带毒,根治已无可能,但缓解症状,应当可以做到。”
“那我……”老太太声音微微发颤。
“您应该也中了毒,只是反应或许不如他们明显。”夏小玉轻声接道,“让我为您看看吧。”
罗老太太伸出手腕。夏小玉指腹轻按,凝神细察。
时间无声流淌。渐渐地,她蹙起了眉。
老太太的脉象,初探时只觉得虚浮无力,似是年迈气血两亏之状。可静心深究,便能在虚浮之下摸到一缕滑而纤细的底脉。
时隐时现,如毒蛇潜行草间,不显汹涌,却丝丝啮噬着根本。肝经与肾经之位,那股异常的滞涩之感,尤为分明。
“罗奶奶,”夏小玉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从脉象和表征看,您这并非简单的年老体虚,也非寻常的慢性疾病,也是中毒。”
罗老太太的手指微微收紧。
“也是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