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全然未察觉此处的暗涌,说得正起劲:
“……真是丢死人了!没那个本事偏要逞强,差点把阿爸的脸都丢光!”
年纪稍长的那个撇着嘴。
“就是啊,非要上台,结果连话都说不利索,方家那些人笑得牙都快掉了!”
另一个连连附和,语带嫌弃。
“真不知道阿爸怎么想的,非把她接来。本事不见,麻烦倒是一大堆。”
“何止一堆!”年长的那个嘴角快撇到耳根。
“前些日子她带回那个男的,在医院不知花了多少钱,结果呢?人居然打了阿叔跑了!”
男人?
夏小玉眼睫几不可察地一颤。
她随即感到,自己握着的文秀手腕,抖得更厉害了。
文秀额上渗出冷汗,大颗大颗往下砸。
“嘘!小声点!”另一个紧张地四下张望,见无人留意,才继续道。
“阿爸说了,那人跟内陆有关系,还有人盯着他呢!现在人跑了,也不知道阿爸会不会受牵连……”
跑了?
这几个词,加上文秀的反应,几乎让夏小玉确信——
那人就是厉砚川。而把他从大陆带来的,正是文秀。
她猛地转回脸,目光如电,牢牢锁住文秀,开门见山:
“男人?什么男人?文秀,你带回来的那个人——是谁?”
文秀脸上血色尽褪,连嘴唇都白了。她拼命摇头,眼神乱飘、
“没、没有!她们胡说!哪有什么男人……就、就是一个远房亲戚,已经走了……对,走了!”
两人声调不由提高,顿时惊动了不远处那对姐妹。
她们惊恐回头,这才看见门口的夏小玉和文秀。
八目相对,俱是惊惶。
——怎么还有人!
——文秀怎么会在这儿!
文秀心底暗骂:该死,这是能随便说闲话的地方吗!
夏小玉一把攥紧文秀的手腕,语气凌厉:“文秀,看着我说实话!”
“我……”文秀眼泪在眶里打转,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肯吐露半个字。
不能说。说出来就全完了。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她带走厉砚川已是犯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