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人群里的闫埠贵:“三大爷,你刚才作诗一首,虽然不怎么样,但也算卖力,给你记半个功劳。你到处宣扬我酒的好处,也算给咱们家长脸,再记你半个。凑够一个整的了。”
说着,他转身回屋,拿出一个小本本和一支笔,当着所有人的面,在上面写下了“闫埠贵”三个字,后面画了一个“正”字的一笔。
“什么时候,你这‘正’字写满了,就来我这儿换一口。”
一口!
一个“正”字,五笔,代表五个功劳,才能换一口!
众人心里飞快地盘算起来。闫埠贵又是作诗又是当活广告,才勉强凑够一个功劳。这门槛,高得吓人!
可越是这样,他们心里那团火就烧得越旺。
得不到的永远在**。轻易能买到的,那是商品。需要用功劳去换的,那才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
“我!何主任!我给您干活!”人群里,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第一个喊了出来,“我不要工钱!只要您给我记功劳!”
“对!我们也不要工钱了!给我们记功劳就行!”
“何主任,我家是祖传的泥瓦匠,您家盖房有啥活儿,包我身上!”
人群再次沸腾了,但这次,不再是混乱的哀求,而是争先恐后的效忠。
何雨柱满意地看着这一切。
粮食,只能管饱。
而这酒,这虚无缥缈的功劳簿,却能管住人心。
就在这时,角落里,那个一直像石像一样跪着的易中海,缓缓地动了。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光亮。那不是希望,而是一种比绝望更深沉的死寂。他看着那些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功劳”而疯狂的邻居,看着那个站在门口,如同神祇般掌控一切的年轻人。
他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厕所门口,拿起那把被他扔在地上的刷子和那个水桶,一步一步走向院子里的水龙头。
易中海没有再看何雨柱一眼,也没有理会任何人。
只是沉默地,一下又一下地,开始刷洗那个沾满了污垢的水桶。
仿佛,那是他余生唯一能做,也唯一被允许做的事情。
院子里的喧嚣,似乎都与他无关了。
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他转身,准备再次关门。
“何老板!”
秦淮茹不知何时,抱着槐花走了过来,怯生生地叫住了他。
何雨柱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秦淮茹被他看得心一慌,低下头,小声道:“我……我以后干活,能……也能记功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