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厂长,忙着呢?”
熟悉的声音让李副厂长猛地抬头,一看是何雨柱,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笑成了一朵**。
“哎哟!雨柱同志!什么风把你这尊大佛给吹来了!”他热情地绕出办公桌,拉着何雨柱就往沙发上坐,“快坐快坐!是不是食神居那边遇到什么难处了?跟老哥说,在京城这一亩三分地,没有我老李解决不了的事!”
何雨柱坐下,端起李副厂长亲自倒的茶,不紧不慢地吹了吹。
“李厂长,我今天是来辞职的。”
“噗——”
李副厂长刚喝到嘴里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溅湿了桌上的文件。他也顾不上擦,瞪大了眼睛,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何雨柱。
“你说什么?辞……辞职?!”他声音都变了调,“胡闹!简直是胡闹!雨柱同志,你可是咱们厂的宝贝!多少大领导来视察,点名就要吃你做的菜!你走了,我拿什么去招待?”
他急得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是不是待遇不满意?我给你加!现在就给你申请,工资再提一级!再给你配个专门的小厨房,你看怎么样?”
何雨柱放下茶杯,神情平静。
“李厂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轧钢厂这池子,有点小了。”
这话说的很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李副厂长脚步一顿,愣愣地看着何雨柱。他从这个年轻人眼里,看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那是野心,是远超这个时代的格局。他知道,自己留不住了。
“你小子……”李副厂长颓然地坐回椅子上,长长叹了口气,“行吧。庙小,确实留不住你这尊大佛。辞职报告拿来,我给你特批。”
他拿起笔,又顿住了,抬眼看着何雨柱:“不过,有句话得说在前头。以后厂里有重要的招待,你小子可不能不认人啊!”
何雨柱笑了。
“那当然。以后我那罐头厂建起来,还得请李厂长多多关照呢。”
“罐头厂?”李副厂长眼睛一亮,来了兴趣。
两人就这么在办公室里,把一场辞职,聊成了一场未来的商业合作。
半小时后,何雨柱拿着那张盖着红戳的辞职批条,走出了办公楼。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快地传遍了整个轧钢厂。
当何雨柱再次回到后厨时,整个饭堂都静悄悄的。所有厨子、杂工,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马华眼圈通红地跑了出来,声音都哽咽了。
“师傅,您……您真走了?”
何雨柱拍了拍马华的肩膀,这小子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多少有点感情。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好好干,别丢我的脸。想学新东西,随时去食神居找我。”
说完,他不再停留,在众人或羡慕、或嫉妒、或惋惜的目光中,径直走向厂门口。
当何雨柱骑上自行车,驶出轧钢厂大门的那一刻,午后的阳光正好照在他的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那个曾经属于“傻柱”的时代,随着车轮的远去,被彻底碾碎,留在了身后。
铁饭碗?
他何雨柱,亲手把它给扔了。
因为他要的,是自己铸一口能装下天的金饭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