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婚期,一个月后
何雨柱那一躬,鞠得实实在在,没有半分虚伪。
冉教授摆了摆手,没再看他,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一个研究了一辈子风骨和气节的老知识分子,最终,还是得向这个野蛮生长、浑身都透着生猛气息的年轻人低头。他不得不承认,女儿选的这个男人,虽然不符合他心中理想女婿的任何一条标准,但的确能给女儿一个旁人给不了的,坚实得近乎残忍的庇护。
冉母见状,赶忙走过来打圆场,拉着何雨柱的手,脸上带着些许尴尬的笑意:“柱子啊,别站着了,快坐,快坐。你叔叔他就是这个臭脾气,一辈子跟书本打交道,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我怎么会往心里去。”何雨柱顺势坐下,脸上挂着淡然的笑,“叔叔说的话,句句在理。他这是爱护秋叶,我心里明白。”
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冉教授台阶下,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冉母看着何雨柱,越看越觉得顺眼。这个年轻人,在外头是条龙,在家里却能放下身段,懂礼数,知进退,把女儿交给他,似乎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那……你们俩的事,你看……”冉母试探着问。
“我听叔叔阿姨的安排。”何雨柱把目光投向冉教授。
冉教授依旧闭着眼,沉默了半晌,才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那敢情好!”冉母一拍大腿,喜笑颜开,“我看,就下个月吧!找个好日子,把事儿给办了!你们也老大不小了,秋叶都二十好几了!”
“妈!”冉秋叶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轻轻跺了跺脚。
何雨柱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心里一阵柔软,笑着说:“阿姨,这事儿不能急。结婚是大事,得风风光光的。彩礼、三转一响、酒席,一样都不能少。我不能委屈了秋叶。”
“哎哟,你这孩子,太实诚了!”冉母嘴上说着,心里却乐开了花。哪个当妈的不希望自己女儿嫁得风光?“我们家不是卖女儿,彩礼什么的,意思意思就行了。”
“那不行。”何雨柱态度坚决,“规矩不能破。叔叔是文化人,最重脸面。这事我要是办得寒酸了,不是打叔叔的脸吗?”
这话,精准地拍在了冉教授的心坎上。他缓缓睁开眼,看了何雨柱一眼,眼神里的锐利和审视淡去了不少。
最终,婚期就这么定了下来,一个月后。
何雨柱又陪着老两口聊了会儿天,说的都是些家长里短,再没提生意上的事。他那渊博的见识,无论是聊历史典故,还是谈市井趣闻,都能信手拈来,把冉母逗得合不拢嘴。就连冉教授,偶尔也会插上一两句,气氛竟是前所未有的融洽。
临走时,何雨柱把那两幅字画郑重地卷好,留在了茶几上。
冉教授看着何雨柱,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长叹:“字画你拿回去,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叔叔,这就算是我的聘礼了。”何雨柱笑了笑,“放在您这儿,比在我那儿更能体现价值。等咱们办了酒,我再给您寻摸几件好东西。”
这话听着像是吹牛,但冉教授现在一个字都不敢怀疑。他看着那两幅已经被卷起来的字画,心里跟猫抓似的,痒得难受。一个搞了一辈子收藏的人,见了真迹却不能留在身边日夜摩挲,那滋味,比杀了他还难受。
“东西……先放我这儿,我替你保管!”最终,冉教授板着脸,找了个蹩脚的借口。
何雨柱心领神会,也不点破,只是笑着点头。
从冉家出来,夜已经深了。
京城的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清冷的月光洒在青石板路上。
何雨柱骑着车,冉秋叶侧坐在后座上,轻轻环着他的腰。
“柱子。”
“嗯?”
“谢谢你。”冉秋叶把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声音闷闷的。
“谢我什么?谢我把你爸气得够呛?”何雨柱开着玩笑。
“不是。”冉秋叶摇摇头,“谢谢你,愿意为我花那么多心思。”
何雨柱没说话,只是握住她环在腰间的手,用力紧了紧。
回到四合院,院子里还亮着灯。
棒梗和闫埠贵还没睡,正在书房里就着昏暗的灯光,对着一堆账本和图纸写写画画。
看到何雨柱和冉秋叶进来,两人赶紧站了起来。
“何叔,冉老师。”
“怎么样了?”何雨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