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李副厂长眼睛一亮。
“我何雨柱说话,什么时候打过折扣?”何雨柱看着他,“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说。”
“罐头厂开起来,总得有销路吧?我想跟轧钢厂后勤谈谈,把我们的罐头,列入厂里的福利采购名单。”
李副厂长闻言,深深地看了何雨柱一眼,随即笑骂道:“你这臭小子,算盘打得比我还精!行!这事我应了!不光是轧钢厂,名单上那十几家,我回头都替你去打招呼!”
“那就多谢厂长了。”何雨柱伸出手。
李副厂长也伸出手,两只手重重地握在一起。
没有签合同,也没有立字据,但两个男人之间,一个关乎未来的庞大协议,就这么达成了。
送走李副厂长,何雨柱把棒梗叫到一边,将那份名单交给了他。
“棒梗,这上面的人,你这两天就带着阿虎,挨家挨户地去跑一趟。”
“跑一趟?”棒梗不解。
“对。”何雨柱的眼神变得深邃,“别开车,也别提我,就说是听说了他们的情况,想请他们这些老师傅出山。态度要诚恳,姿态要放低。告诉他们,我们是小厂,刚起步,工资可能没法跟国营大厂比,但我们能保证,只要厂子有效益,每年给他们分红。”
“分红?”这个词,棒梗还是第一次听说。
“就是除了工资之外,年底再根据厂子的利润,给大家发一笔奖金。”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教导道,“棒梗,你要记住,收买人心,不能只靠钱,更要靠尊重和希望。这些人都是有傲骨的老师傅,你把他们当爷供着,他们就能把命卖给你。”
棒梗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把那份沉甸甸的名单揣进怀里,眼神里却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郑重。
他感觉,自己正在参与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何雨柱看着棒梗离去的背影,满意地点了点头。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他不可能护着棒梗一辈子,必须让他自己学会怎么去面对这个世界。
他刚准备骑车回院,就看到角落里,易中海停下了手里的独轮车,正怔怔地看着自己。
那眼神很复杂,有悔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彻底的死寂。
何雨柱心里一动,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
“后悔了?”他开口问道。
易中海的身体抖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丝波澜,但很快又熄灭了。他低下头,声音沙哑:“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何雨柱看着他花白的头发和满是老茧的双手,“你本可以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安安稳稳地当你的八级钳工,受人尊敬的一大爷,拿着退休金,在这院里,没人敢不给你面子。”
易中海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可惜啊,”何雨柱摇了摇头,“你千不该,万不该,把算盘打到我头上。”
他不再看易中海,转身准备离开。
“何……何主任!”易中海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何雨柱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易中海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布包,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套保养得极好的钳工工具。每一件都擦得锃亮,泛着金属的冷光。
“我……我跟了你这么久,看出来了,你是个干大事的人。”易中海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哀求,“我这身手艺,搁着也是浪费。你要是不嫌弃,让我也去厂里……干点什么。我不求工分,也不求那口酒,管我两顿饭就行。”
他抬起头,那双曾经精光四射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卑微的祈求。
“我想……堂堂正正地吃口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