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扫视了一圈院里的人,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都记住了,我这儿的规矩,就这么简单。”
众人噤若寒蝉,刚才还闹哄哄的场面,瞬间鸦雀无声。
刘海中灰溜溜地退到了一边,那张老脸丢得一干二净。
何雨柱没再理会院里的闹剧,径直去了城南的罐头厂工地。
几天不见,这里已经大变样。地基之上,四面墙体已经砌起半人多高,几十个工人干得热火朝天。
易中海跪在一条新挖的沟渠边,正拿着水平尺,一丝不苟地校对着角度,满头大汗,神情却异常专注。
棒梗招来的那批老师傅,正围着一张巨大的图纸,激烈地讨论着什么。为首的一个老师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正是以前红星轧钢厂的技术科科长,姓钱。
“钱师傅。”何雨柱走了过去。
“哎,何主任!”钱师傅看到他,眼睛一亮,连忙招呼他过来看图纸。
“主任,您给的这张生产线图纸,我们研究了好几天,我敢拿我这几十年的工龄打包票,这绝对是全世界最先进的设计!要是真能把这条线建起来,咱们的罐头,别说全国,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家!”钱师傅的语气里满是激动和兴奋。
何雨柱笑了笑:“能建起来吗?”
钱师傅脸上的兴奋褪去了一些,换上了一丝凝重:“图纸是死的,东西是活的。这上面的很多设备,别说咱们国家,我估计就是苏联老大哥那儿,都未必有。比如这个‘高温瞬时灭菌机’,还有这个‘全自动真空封罐机’……这……这上哪儿弄去啊?”
其他几个老师傅也纷纷点头,脸上带着愁容。
他们都是搞了一辈子技术的人,一眼就看出了问题的关键。蓝图再好,没有机器,也是废纸一张。
何雨柱看着图纸上那些充满未来感的设备,陷入了沉思。
系统只给了图纸,没给实物。
他知道,这是系统给他的新考验。
靠人情,靠关系,能解决京城里的麻烦。但这种代表着一个时代工业顶峰的精密机械,已经超出了李副厂长和王公安的能力范围。
想把这罐头厂建成自己商业帝国的基石,光靠窝里横是不够了。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南方。
羊城,还有更南边的那个,遍地是黄金和机会的小岛。
或许,答案在那边。
“机器的事,我来想办法。”何雨柱收回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指着图纸上的一块空白区域:“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按照图纸,先把厂房和基础建设给我搞起来。地基要打牢,水电线路要预留好。等我的机器一到,立刻就能安装调试。”
“好!”钱师傅看着何雨柱那笃定的眼神,心里的疑虑被打消了大半。
这位年轻的何主任,身上总有种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
离开工地,何雨柱没有回四合院,而是骑着车,一路向南。
他停在废弃的铁路线旁,看着那两条已经锈迹斑斑的铁轨,一直延伸向遥远的南方。
新婚的喜悦和安逸,渐渐沉淀下去。一股更强烈,名为野心的火焰,在他胸中重新燃起。
四合院,只是他的后方大本营。
食神居,只是他现金流的来源。
这个罐头厂,才是他伸向全国,乃至全世界的第一只触手。
机器……
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个世界上,没有买不到的东西,只有出不起的价钱。
如果买不到,那就……自己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