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振华沉默了。
他盯着图纸看了足足有十分钟,才长长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难,太难了。”他指着图纸上的一个核心部件,“就拿这个高温瞬时灭菌机的增压泵来说,它要求材料能承受超高温和超高压,而且对精度的要求达到了微米级。别说我们羊城第一机床厂,就是把全国最好的机床厂都算上,也拿不出能加工这种精度零件的设备。”
何雨柱的心沉了一下,但面上不露声色。
“那,买得到吗?”
“买?”杨振华苦笑一声,“小何,你可能不知道。这种级别的精密机床,属于战略物资,国外对我们是严密封锁的。别说买,你就是有钱,都找不到门路。”
车厢里陷入了沉默,只有火车碾过铁轨的“咣当”声,一下下地敲在人心上。
“不过……”杨振华话锋一转,“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何雨柱的眼睛瞬间亮了。
“办法倒是有,就是有些上不了台面。”杨振华压低了声音,“羊城那边,靠近香江和澳城,有些门路野的‘水客’,他们神通广大,只要你出得起价钱,原子弹他们弄不来,但拆散了的机床零件,还是有希望的。”
“水客?”
“对。他们把整机拆成零件,分批带过关,再找地方组装起来。风险大,价格也高得离谱,一台机器,翻个十倍都是少的。”杨振华说着,又摇了摇头,“而且,这还是其次。最关键的是,就算你买来了,会用吗?会修吗?这种精密设备,操作和维护都是大学问,没经过系统培训的工人,给你都用不了。”
何雨柱听完,心里已经有了底。
水客,走私。
这确实是一条路子,但风险太大,而且不可控。
至于使用和维修……只要完成了任务,他就有宗师级机械技能了,这根本不是问题。
何雨柱收起图纸,从包里拿出两瓶西凤酒和一个油纸包,里面是食神居的酱牛肉。
“杨工,今天真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这趟车还得坐两天,咱俩喝点?”
杨振华本想推辞,可闻到那酱牛肉的香气,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也就没再客气。
两人就着酱牛肉,喝着小酒,天南地北地聊了起来。从国家工业的现状,聊到各种机械的原理,何雨柱凭借着脑子里那点超前的知识,总能说到点子上,让杨振华频频侧目,惊为天人,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两天两夜的行程,很快过去。
下车时,杨振华已经把何雨柱当成了忘年交,非要拉着他去自己家住,还拍着胸脯保证,要帮他联系“水客”的路子。
何雨柱婉拒了杨振华的好意,只说自己先去找个朋友落脚,然后留下了平安旅馆的地址,约好三天后联系。
送走杨振华,何雨柱雇了一辆三轮车,直奔红棉服装厂。
他没有告诉娄晓娥自己要来。
有时候,惊喜,更能看清一个人的真实反应。
红棉服装厂门口,已经挂上了崭新的牌子。门口不再有流里流气的混混,取而代之的是两个穿着统一制服,精神抖擞的保安。
何雨柱刚走到门口,就被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