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保密车间内,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脸色铁青的易中海身上。
钱师傅等人也停下了手中的画笔,他们虽然不相信德高望重的易总工会是内鬼,但棒梗这番“以身作则”的操作,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在军工机密面前,任何人的身份和尊严都得往后稍稍。
“你……你这是滥用职权!”
易中海的额角青筋暴起,他死死攥着拳头,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我要给何董打电话!我要告诉他,你在这里无法无天,羞辱功臣!”
他想用何雨柱来压棒梗。
“可以啊。”
棒梗从口袋里掏出办公室的钥匙,扔给旁边一个技术员。
“去,给何董打长途电话,就说易总工不同意搜身,怀疑我们冤枉他,让他老人家定夺。”
“不过……”
棒梗话锋一转,冷笑道:“电话打到羊城,一来一回,至少要半个小时。万一内鬼趁这个时间销毁了证据,或者图纸已经送出了工厂……这个责任,谁来负?”
“是你,还是我?或者说……”
棒梗的目光扫向其他技术员,“是你们?”
众人闻言,脸色又白了几分,看向易中海的眼神也带上了一丝怀疑和催促。
是啊,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个人脸面?
清者自清,你怕什么?
易中海的心彻底凉了。
他知道,棒梗这是在诛心!他把自己放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
再坚持下去,不用棒梗动手,这些被“连坐”风险吓破了胆的技术员都能把他给撕了!
“好!好!好!”
易中海气得浑身发抖,连说三个“好”字。
“搜!我今天就让你搜!我倒要看看,搜不出东西来,你这个小总管,怎么收场!”
他猛地张开双臂,摆出一副慷慨就义的架势。
但他心里,却在飞速盘算着对策。
图纸就在他的左边袖口里。
他决定,在搜身的人靠近时,假装愤怒地挥手,趁机将图纸甩进旁边的机床缝隙里。
到时候死无对证,他不仅能洗清嫌疑,还能反咬棒梗一口,告他个诬陷之罪!
然而,他再次低估了棒梗。
棒梗根本没让阿虎的手下去搜,他看向了离易中海最近的钱师傅。
“钱师傅,您是厂里的老师傅,技术过硬,人品也信得过。”
“这件事,就麻烦您,亲自来给易总工‘证明清白’。”
棒梗的这个安排,堪称毒辣!
让钱师傅去搜,一来堵住了易中海“年轻人不懂尊重”的嘴;二来钱师傅是易中海一手提拔的,两人关系亲近,搜起来易中海不好发作;最关键的是,钱师傅的眼睛,比谁都毒!
易中海想在他眼皮子底下玩花样,门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