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屋,一股子糊味迎面扑来,他不禁皱了皱眉:“什么味道?”
她大叫一声:“糟了,四季豆还在锅里煮着!”
她挣开乐天的手,叫着一路跑向厨房,浓重的糊味直呛入鼻。她伸手将锅盖打开,原来翠绿的四季豆,此时此刻,有一大半全成黑乎乎的,锅里的水早已烧开,这下子就算是炒干扁四季豆也没的想了。
造孽!都怪那该死的黄碟!
她伸出手打算倒了那一锅四季豆,当右手刚碰上锅把手,这时某人惯用的命令式口吻再次响起:“你是不是打算明天不用上班?!”
她回首看了他一眼,心念:做什么这么凶?谁说她明天不上班,不上班要扣工资的啊。
“走开。”他不耐烦地将她赶向一边,端起那一锅煮糊掉的四季豆倒在了垃圾桶里,然后动作麻利地将锅洗干净,回转头问立在身后呆如木鸡的女人,“你今天晚上想煮什么菜?”
“啊?”她回过神,“只有青菜了,还有昨天晚上剩下的一条鱼。”
“在哪?”他问。
“啊?”
“啊什么啊?不用吃饭啊?!”他的口气很不好。
“青菜在柜子下面,鱼在冰箱里,你等一下。”她转身出了厨房,很快地从冰箱里端出一条鱼,折回厨房,惊愕地看见他熟练地摘起青菜洗了起来。
不一会儿,他将青菜洗好切好,准备下锅时,发现一旁电饭煲的灯是灭的,他揭开锅盖,赫然发现里面的米还是生的。
她见着,一脸困惑:“之前灯明明是亮的啊?”
他皱了皱眉,拔下插头,重新插了一下,电饭煲的灯依旧不亮,回头问她:“哪儿还有插座?”
“客厅电视机那有插座。”
他端着电饭煲到了客厅,打开电视机,确认了电视机的插座是好的,重新插上了电饭煲,可是灯依旧不亮。
“坏了。”他拔下插头将电饭煲重新端回厨房。
她盯着那用了好多年如今已经寿终正寝的电饭煲,脸色有些微微泛白,前两天微波炉才坏掉,为什么今天连电饭煲也坏了?她都为公司那该死的游戏对决比赛罚款愁死了,这会,家里的电器居然给她提前罢工了。
又破财!
望了一眼只顾盯着电饭煲发呆的她,他轻轻蹙眉,道:“有没有速冻水饺或是面条之类的?”
不过几秒,他便继续手中的动作,在心中冷嗤:真是个噪音。
她见他又默不作声,以为他又生气了,不自觉地抿了抿嘴:“真的很抱歉……”
下一秒,淡而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那就记着欠我两顿饭。”
她只觉得自己的嘴角在不停地抽搐,她在心中咒着,那个该死卖黄碟的贩子,害死了她。
未久,两碗散着浓浓香气的青菜鸡蛋面上了桌。
江文溪看着已经开吃的乐天,跟着拿起筷子,入口鲜美的汤汁让她的唇角微微向上弯起:“没想到你下得青菜鸡蛋面这么好吃。”
微微抬眸,他凝视着对面一脸满足的白痴女人,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闭嘴别说话?!”
烦人的噪音。
这个窝边草怎么一点自觉性都没有?
嚼在口中的半口面条,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她不知道自己又哪里得罪他了,如果不是她的手受伤了,也不会麻烦他下面,而且明明是他自己抢着要去下面的,干吗又怪她。
真是个霸道不讲理的家伙。
称赞他也会被骂,为什么他对她总是那么凶?刚才,莫明其妙地抱着她亲吻,还声称那是在接吻,让她不禁怀疑他是不是有点喜欢她,可是这会对她又这样凶。她是脑子犯混了才会认为他喜欢她。
可是不喜欢她,干吗又吻她。这种感觉真的好不舒服,胸口之处仿佛堵了一块铅似的。
蓦地,他抬起头问:“你一个人住?这里是你家,还是你租的房子。”
她正在心中咒着他,突然听到问话,差点被口中的青菜噎住。她咽下了青菜,怔怔地望着他。他好奇怪,刚才还那么凶,怎么现在关心起她的家庭,变脸比女人变得还快。
“算了,当我没问。”被她的眼光盯着看,他有些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