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严素与严母不停地为江文溪夹菜,热情地让她招架不住,这番情形,索性埋头猛吃。
饭后,江文溪还没来得及问乐天,他与严姐还有江董究竟是什么关系,便听见严素嚷着将麻将桌摆开了。
严素问她:“小江,会打麻将吗?”
江文溪连忙摆了摆手,道:“我不会。”她一上桌,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若是在这样的日子赢了严姐他们,会非常地失礼。
江怀深走过来,道:“不会可以学,自家人玩玩而已,没关系的,让乐天坐在你后面教你好了。”
“我很笨的,你们玩吧,我坐一边看就好了。”她又摇了摇头,说什么也不能上桌。
孰知,话音刚落,她便被带进温暖的怀抱,回过神,她已被按坐在了麻将桌上。
她急了:“我真的不会打……”
乐天对她的话置若罔闻,黑眸盯着麻将桌面,道:“待会跟着摸十六张牌。”他搬了个椅子坐在她的身后,细细地说明了麻将打法的规则,“明白了吗?”见她一脸茫然,他挑着眉峰,低喃一句,“边打边说吧。”
她点了点头,为难地咬着嘴唇,对身后的乐天压低了嗓音:“那个……不管我打什么牌,你可不能说我哦。”
他浅浅笑着,点了点头。
她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心道:走一步算一步了,如果待会惹毛了大家,她就去蹲墙角画圈圈好了。
洗牌期间,江文溪不停地警告自己,不能做牌,千万不能做牌,可是两只手就是不听使唤,面前的十八墩牌在她的纤指之下细摸之后,牌面很自然地跳进她的脑海里。
真是要命!
摸牌时,她小心翼翼地摸着每一张牌,甚至不敢像平时一样用手指看牌,而是一张张佯装用眼睛看过之后再乱七八糟地放整齐。
乐天见她放错了牌的位置,伸手帮她理齐,道:“牌不错。要这样放,把没用的牌先打了。”
十六张牌摸齐,她不禁叹了一口气,竟是万字清一色的牌。
好吧,把万字全开掉。
乐天坐在她身后,看见她将没用的牌全留在手下,却将一张张有用的万字甩出去,眉头紧皱成了一条线。
在她将最后一张绝只的二万打出去时,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二三四是一起的,五万没有了,你把最后一张二万也打出去,你三四万放在家里做什么?”
“也开掉啊。”她故作轻松地回答,要知道她是好不容易把清一色牌打散了,只要不打深叔要的二五筒,严奶奶要的四七条,严姐要的北风就万事OK了。
乐天瞪着双眼,郁闷地无话可说。
又听她可怜兮兮地说:“你答应过我,我打错牌,你不会怪我的……”
……
最后,是江怀深放炮,打了一张七条。
新的一局又开始。
江文溪盯着十六张牌傻了眼,大大……大四喜?!
作孽哦!她恨不能剁了自己的手,都警告自己千百遍,洗牌时不可以做牌。呜呜呜,大四喜耶,这么有成就的牌,就要这样的毁掉。
纤细的手指夹起一张东风就要扔出去,身后的人见着立即伸手拦下,大喝一声:“一条不打,你打这个做什么?”
顿了一秒,她想到了理由:“你之前不是说了吗?起手牌见风就打,这个留在家里只会碍事。”
“……”乐天嘴角不停地**,声音也不由得大了起来,“我刚才说的是单张,但现在你手上的是三张。”
她当然知道是三张牌,可是不打,再摸两圈过来,这牌必成无疑,说不准还是门清自摸,这局她又是庄家,到时候可不是方才严奶奶成了十几块钱那么简单。
不行!一定要打。
唉哟,该死的,他抓她的手那么紧做什么,要打啦。
抵不过他的手劲,她急着大喊一声:“你说了不干涉我打牌的,说话不算话,我不要你坐我后面啦,你走开!”
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众人张大着嘴巴,惊诧的目光在算是在吵架的两人身上来回穿梭。这样也能吵起来?
江文溪垂下眼帘,捏着手中的东风沮丧地紧咬着下唇。
她就知道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