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董,魏董,高总,沈总,”黄佑泉很热情地为沈先非和另三位老总介绍,“虽然大家都熟识的,我毕竟还是这行业的晚辈,请容许我为各位正式再介绍一下,桑氏集团的董事长兼总经理桑渝小姐,年轻有为的漂亮女强人,”然后又对桑渝说,“这位是江航集团的江怀深江董,这位是GD公司的魏成明魏董,这位是高远装饰的高远鹏高总,这位就是我们皇廷的项目总监兼首席设计师沈先非先生。”
“佑泉真是客套了,桑总在业内谁人不知啊。”GD公司的魏成明阴沉地笑了笑,“我们GD和桑氏交过很多次手,可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这次败在桑总手下,可真是心有不甘啊,不知道是不是黄董和沈总一看见美女坐阵就故意放水了?”
高远装饰的高远鹏跟着也笑了起来:“我看八成有,你看佑泉一见到美丽的桑总就迎上去来了个法式拥抱,他可没这么对我们啊。”
“好像沈总和桑总还是校友吧,这点情分就更难说了。”
魏成明和高远鹏不停地调侃,江航集团江董江怀深一脸不耐烦,但没有跟着应声。沈先非则是一脸平静地看着桑渝。
面对两位老总的讽笑,桑渝在心中冷哼,表面上依旧笑靥如花,自从父亲因为感情纠纷车祸去世之后,这些人总是盼着桑氏早点垮台。虽然她一个人支撑得很辛苦,但不会让这些龌龊的老匹夫看桑氏的笑话。
“过奖了,其实桑氏这次只是侥幸中标而已,真正说来放水的应该是魏董吧,如果魏董不是有意让晚辈,晚辈又怎么可能有胜算呢?所以桑渝要特别感谢魏董承让了。”桑渝快乐地保持着脸上的微笑。
接管桑氏以来,她最怕出席这样的场合,每次都是硬着头皮,接下来还有拼酒的硬仗要打,做他们这行的若是不会抽烟喝酒外加耍流氓,就趁早收手,所以每次参加宴会,为了要应付这帮老狐狸,她都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备战。
魏成明有些尴尬地笑了两声,便转移了话题:“桑总身后这位美女是?”
“我的助理袁润之小姐。”桑渝应道。
“桑氏果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出来的都是清一色娘子军啊,你们家居连锁的于总也很厉害,手腕很高明啊。”高远鹏笑得很暧昧。
“高总过奖了。我个人觉得桑氏还是很缺人才,改天跟高总借几个人来帮忙,高总可别舍不得啊。”桑渝暗自咬了咬牙,因为于佳这个第三者介入,使得桑振扬车祸死亡在整业内都成了一大笑柄。
高远鹏假惺惺地笑着:“一定一定。”
刚从学校踏入社会的黄佑泉一时无法应付这样的头疼事,就算是他想帮桑渝,也怕这几位更加得理不饶人,会抓着他和桑渝的事不放手,便向沈先非使了使眼色。沈先非收到信息后,依旧静静地立在一旁,一脸淡漠地看着双方唇枪舌战。
这时,一直沉默的江怀深粗着嗓门道:“说了这么半天,你们口也不干。佑泉,你老子呢?叫他赶快滚出来!把人招来了,自己缩着一直不出来,要你在这里给顶着,算哪门子事?脸上长天花了见不得人啊?”
黄佑泉一张俊脸整个憋红了。
桑渝看了看江怀深,对于这位面目可憎的大叔,她了解得也不是很多,只是隐约了解他曾经坐过牢,后来出来之后,开始涉入这个行业,短短的几年,将原来小小的江航装饰发展成现在的江航集团,个性是属于那种直来直去,最讨厌别人那种装腔作势的调调,估计是被他们这样一来一去的话给烦到了吧,所以才会发了怒。
她缓缓地低下头,巧妙地隐去了想笑的冲动,再抬首,便撞上了一对熠熠发亮的眼眸。她回了一记白眼,别过脸,小声地对袁润之吩咐:“待会儿那几个老流氓一定会灌我酒的,叫杨正坤他们几个见机行事。”
看到袁润之那副笨样,桑渝真是有点后悔,早知道这丫头没穿过这种晚装,怎么也一定先借她几套天天晚上在家练习,瞧那高跟鞋,就好像在啃她脚似的。
蓦地,桑渝的脚也跟着崴了一下,咬着唇,她懊恼地看着袁润之扑向了一个男人的身上,还好,是纪言则,扶住了,那丫头没跌下来。紧捏着拳头,桑渝不禁为袁润之捏了把汗,如果袁润之摔下来了,丢人的绝不是袁润之,而是她桑渝。她怎么会有这种师妹,H大不是出精英的吗?这丫头当初怎么考进H大的?
“你没事吧?”
一个优雅迷人的声音飘进桑渝的耳朵里,她的身体猛地一僵,因为腰上正搭着一只手。
“都说建材家居业尽出流氓男,果真不错。”桑渝甩开沈先非放在她腰上的手,以眼色冷冷地警告他:别自以为是这次项目的总负责人,她就会让他占便宜。
沈先非摊了摊手,嘴角依然挂着淡淡的笑容,看了看袁润之,然后一字一句慢慢说道:“桑总,我想你误会了。刚才我只是看见你……有要跟着跌倒的趋势,所以才好心扶你一把。”
这时,主席台那边已经在示意桑渝和沈先非过去了。黄建国已经站在了主席台前,微笑着看着他们两人。
冷淡地看了沈先非一眼,桑渝冷哼了一声,微笑着向主席台走去。
沈先非淡淡地笑了笑跟着上前。
所有宴会的开始,都是枯燥无味,冗长而好像说不完的客套话。
黄佑泉是今天的重头戏,自黄建国向各位嘉宾正式介绍了这位留洋回来的儿子之后,便成了全场的焦点,场下称赞声不断。
接下来的酒宴更是热闹非凡,桑渝当仁不让地坐在主桌,而刚巧不巧的沈先非就坐在她的正对面,只要她稍稍抬眼就能看到他,还好有不拘小节的黄佑泉坐在她的右首,很照顾地为她夹了很多菜,这让她安心很多。
刚才一个个还西装领带,一副道貌岸然,这会儿外套不见了,一个个将高档的白衬衫全部高高卷起,摩拳擦掌的,完全脱离了原先高雅的上流和谐社会。
不过这六月天,为了面子,穿这么多,也真是难为这些男人了。所以大厅内的冷气打得十足,这会儿女士们就一定要皮厚,才能扛得住顶上不断刮下来的寒风。
桑渝一面微笑着,一面看着自己胳膊上竖起的汗毛,再坚持一会儿,她一定会热血沸腾的。
在建筑装饰界无论什么的酒宴若是不放倒几个人,那就不叫流氓界。
一想到待会儿要被灌酒的惨状,她的眉心不禁紧蹙,抬眸,刚巧对上沈先非黝黑深沉的眼眸,似在探究着什么,她扯了一抹冷笑,便将目光转移到了袁润之他们那一桌。
不要说她桑渝无情,放任之之这样的女孩子沦陷在一群流氓当中。当初年会上,她能在桑氏那么多员工中一眼就看到袁润之,并栽培她,并不是因为之之是她师妹,而是因为之之能喝酒,那些酒宴流氓想一时间灌倒她似乎还有些难度。
酒宴上最常见的闹酒就是喝交杯酒,不论你是一男一女,还是两男或是两女,总之你是个人都会被拉着喝交杯,在这一行业已经司空见惯,这不,隔壁一桌已经开始了。
“桑总啊,巾帼不让须眉啊,今晚无论如何都要先敬桑总一杯。”
只不过才出了会儿神,业界有名的酒宴流氓、某某公司的马某就已经立在了桑渝的面前。
她只是浅浅笑了笑,尚未起身,救兵杨正坤已经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