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门“咯吱”一声响了,桑渝迅速闭上了眼。
轻轻地推门而入,沈先非走到床边,见桑渝还在睡,便在床边缓缓坐下,执着她的手,放在唇边,默默地看着她。
沉睡中的她,脸色苍白,完全没有平时的那种冷漠,反而多了一种无言的柔弱,可有谁想到,这个柔弱的女子却有着寻常的坚持与毅力?
蓦地,他注意到她的睫毛在轻轻地颤动,挑了挑眉,脑中闪过一个恶作剧的念头。他俯下身将脸欺近她的脸庞,只离了大约几公分的距离,一只手紧握住着她的左手,拇指不停地摩挲着她的手背。
她的眼睫颤动的次数越来越多,胸脯由缓慢而平稳转向起伏不定。
越来越近的距离,他倒要看看她能坚持多久。
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
盯着眼前白皙明净的面庞,那纤长颤动的眼睫,小巧挺直的鼻梁,还有那诱人的嘴唇,渐渐地,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脑中升起想要吻她的念头也越来越强烈。
?虽然闭着眼,但是桑渝能够感觉到一个黑影罩在自己的上方,伴随着那温热的男性气息喷洒在脸上,痒痒的,酥酥的,麻麻的……她的心狂烈地跳动着,一下又一下,一秒钟,两秒钟,三秒钟……那个黑影不但没有离去,属于他独有的男性气息却越来越近,他到底要干什么?!
终于,她再也装不下去了,倏然睁开双眼,便看到一张放大的脸在眼前,沈先非目光灼灼地正盯着她,他的唇在瞬间便紧紧地压了上来。
“你干什——”她完全没有预料装睡的结果是这样的情形,开口想骂他,却让他有机可趁。他的唇舌伺机紧密地纠缠着她,她瞪大着双眼,本能地要推开他,左手却被他压着,无奈之下,她动了动还在打点滴的右手,依旧被他压下了。
他丝毫机会都不给她,深深浅浅的吮吻令她快要昏眩,她可以听到两人紧贴的心激烈地跳动着,似要跳出胸腔。她要窒息了!体内被寂寞压下而沉睡了多年的热情被挑了起来,她能感受到他的吻是那样执著而深情,令她感到满满的幸福与知足。
一开始拼命想要反抗,此时此刻,她却全身心地回吻着他。
沈先非感受到她的回应,松开了压住她的双手,紧紧地抱住她,狂热而缠绵地吮吻着她。手松了下来,桑渝本能地将手勾住了他的颈项,手指无尽依恋地穿过他的发丝,唇舌与他纠缠着。
热情相吻的两人忘记了周围的一切,这时,值班的小护士过来看看是否能拔针头了,却看到这样缠绵的一幕,不禁惊叫出声:“你们两人在干什么?!她的血在回流!”
这一声惊叫,彻底惊动了他们。
桑渝猛然睁开眼,迅速地挣开了沈先非的怀抱,脸红得像一朵盛开的蔷薇,羞得别过了脸。
沈先非脸微微一热,尴尬地站了起来,在看到桑渝右手上的输液管里已经回流了好多血,顿时慌了起来:“那个……我——”
“真是受不了你们两人,这里是医院,不是谈情说爱的地方,就差一点点,药水就挂完了,就不能安分点。”小护士咬牙切齿地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太过分了,早知道她不抢着过来了,看到这让人心碎的一幕,她真想撞墙。
桑渝看见小护士还要再给她扎一针,收回了手说:“还有一点点不用挂了。”
“浪费是可耻的。”小护士凶道。
“可我就是喜欢可耻。”
小护士被梗塞得没话说,收拾了药水瓶和输液管气鼓鼓地离开了。
房内又只剩下她和他了,因为刚才被人撞见**相吻,这会儿说不出的尴尬。
桑渝缓缓撑起身体,要下床,沈先非急忙走过来扶起她:“你起床干吗?”
“上洗手间啊!”一想到这个可恶的男人趁人之危,桑渝便气不打一处来,最可恶的是自己还是像以前一样热情急切地回应他。
“哦……”沈先非听见,立马抱起她。
“喂,你干什么?”
“抱你上洗手间啊。”
“我是胃疼,不是脚断了,放我下来。”
“反正都抱了,也差不了这几步路。”沈先非抱着她快步走进洗手间,将她放了下来。
“你还站在这儿干什么?”
“怕你有需要。”
桑渝听了差点没吐血,狠瞪了他一眼:“110就在隔壁,我随时都可以告你性骚扰。”
“砰”的一声,她将门狠狠关上。
待桑渝上完了洗手间,沈先非不顾她的反对,又将她抱回了**。
“饿不饿?”他走向摆放物品的柜子,将保温瓶里的粥倒在碗里。背对着桑渝,他的手在颤抖,心口之处正猛烈地跳动着,刚才那一吻虽然被小护士打扰了,虽有些沮丧,但更多的是甜蜜,因为她回应他了,还会害羞会脸红,他感觉现在自己就像是一个十七八岁的毛头小伙子。
桑渝躺在病**,望着在忙碌的沈先非,怔忡地出了神,身体有一种像是经历过一场猛烈的虚耗之后的空**,脑袋全空了,一片空白。
“我脸上有东西?”沈先非将那碗粥端至她的面前,舀了一小勺,“还是我妈煮的,送来有一会儿了,那时你还在睡着,这会儿还是热的。”
闻到一股清淡的米香味,桑渝觉得很饿,伸出手,打算自己来,可那小勺却已然在她唇边,只听他哑着嗓音说:“刚才害你手肿了,还是我喂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