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穆说:“其实,我等你找我,等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差不多也是为这事吧。”
她愕然,疑惑道:“难道你知道我的记忆力在恢复?”
阿穆又点了点头,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自言自语,“不是我知道,而是必然。”
“必然?”她不明白。
“没什么。这种现象表示你的记忆在慢慢恢复,这是好事。不过,你确定你很想知道以前的事?你这么久不联系我,应该是很排斥那段回忆的吧。”
她沉默以应,的确,她有很长一段时间非常的排斥,她是在害怕,也许是种本能的反应吧。
阿穆说:“不管是想知道还是不想知道,一定要告诉我你内心真实的想法。好好想一会儿再回答我吧。”
她轻咬住下唇,沉默了许久,说:“我确定,想知道。正确的说是想知道又害怕知道……我想一次性恢复记忆,而不是像现在一样,时不时的脑子里冒出一点出来,这样我很难受。”说不想知道以前的事,那是种自欺欺人的说法。经历过这么多事情,她反而会越来越好奇以前的生活,一个没有回忆的人生,真的不能算是完全的人生。更何况以前的记忆在一点一点地冒出来,也就是说无论她怎么样排斥还是要接受现实。这样的过程有些难受,若是能一下子恢复,一次性难受倒也爽快。
“你不怕我知道你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吗?比如银行账号密码。”阿穆笑道。
“如果怕秘密泄露,那还要找什么心理医生。”她也笑。
“那你有没有想过假如想起以前的事,一时间不能承受怎么办?”其实阿穆一直在想着另一个问题。
想到那个风高月黑的夜晚,那场坠河的意外,他的头皮就一阵发麻。
那晚本来是开开心心去游船,谁知道却遇上了她。他承认,他最爱各种美女,尤其是像曾紫乔这样脸蛋好,身材好,气质好的美女。只可惜美女拿着酒瓶,站在船舷边上对着岸边大喊发泄,以他的专业水准判断,自杀的倾向很高。身为一个以救天下苍生性命为己任的医者,若是放任美女自杀,他将会自我鄙视很久,于是忍不住出手相救。谁知就是出现了一个美丽误会,美女坠河了,貌似还是他一不小心拉扯下河的,对于这种不该发生的乌龙事件,他觉得这是他的人生污点。
假如她想起害她坠河的元凶,会不会秋后算账?不过,身为一名医者,他还是要承认事实,帮助病人排忧解难是身为医者应尽的责任,或许他没有做错。
阿穆的脑子一直在不停地转动着,面部的表情十分纠结。曾紫乔陷入自己的思绪里,完全没有留意到他的表情变化。
“我想应该能够承受吧。这段时间,我也理清了很多事情,我可以预料到一些事情。”她涩涩地笑了起来,承受一个女人爱一个男人有多刻骨铭心,她受得住。
想知道,也许还有另一个目的。她想确认一件事,为什么她的情绪越来越受曾梓敖的影响,他的一举一动都牵引着她,无论是温柔呵护,还是被她气得跳脚。时常工作的时候,她甚至会偷偷地望着他发呆,被发现了,她又会想法子掩饰,她想知道,这究竟受原有的记忆的影响,还是她再一次对他动心。她想知道,她真的好讨厌这种感觉,好讨厌……
“好,那就先跟我说说你这段时间都做了些什么,有什么开心的,不开心的都可以说出来听听。”阿穆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放在手指间开始有意无意不停地翻动。
曾紫乔深吸了一口气,将从醒来在医院里见到曾梓敖,之后发生的所有事,开始慢慢地向阿穆诉说。她目光不经意间被那枚硬币不停翻转的硬币吸引,这枚硬币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样,正反反正,从左到右,再从右到左,连续不断,在他的指缝间不停地跳动。
渐渐地,她有了困意,打了个大大的哈气,问:“我好像有点困了。”
阿穆说:“困了就好好休息一下吧,等你醒了,我们再接着聊。”
“哦,好的……”她木讷地看着硬币在他的五指间不停地翻转,不知不觉地闭上了眼,沉沉地睡去。
夏日午后的阳光灼热得叫人难以抵抗,班导大发慈悲,布置完了功课,提前放学。同学邀请她去图书馆温习功课,她摆了摆手,决定回家避暑。
离着单元门还有十几米远,远远地她看着身着淡蓝色T恤的曾梓敖和他的同学桔杆在树下说话。她本想走过去,却看两人表情凝重,心下好奇,于是躲在一旁偷听。
桔杆说:“我是真心想追你妹妹,你干嘛这么无情地说要跟我绝交?”高高瘦瘦,长相还算清秀的男生有些郁闷。
曾梓敖板着一张俊脸,说:“什么真心?你脑子里想什么我会不知道?总而言之,我管你追什么女生,但别把歪心思动到小乔身上,否则绝交。”
“哎,曾梓敖,什么叫歪心思?”
“你跟吉胖他们几个打赌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吉胖已经被我轰过一次,你要是以为你比吉胖厉害,那你就试试。”
“曾梓敖,我觉得你一定是有点变态了,你老实说吧,你是不是像童柠说的那样喜欢你妹妹?”
“你神经病!”
“你要不是喜欢她,不然,你干什么总是像只老母鸡一样护着你妹妹,任何男生都不准靠近,不准碰,你这是很明显的独占心理,碍于身份,怕被人说**,所以你才这样的吧。”
曾梓敖俊脸一下变得的通红,他恼羞地说:“桔杆,你今天是来找死是不是?!”他抡起拳头就给了桔杆肚子上一拳。
“你还说不是,你这是恼羞成怒。有种你对天发誓,说你不喜欢你妹妹。”
“我喜不喜欢关你什么事?”
“你说不出来了吧?”
“你什么意思?”
“有种你发誓啊!”
曾梓敖终是受不住激将,脱口而出:“就算是天下女人死绝了,我也不会喜欢上自己的妹妹。妹妹,听清楚没有?妹妹永远都是妹妹。”
桔杆突然笑了:“我就知道。童柠说你当着她面亲小乔,我就觉得不太可能。我就跟吉胖他们打赌,果然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