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这两个字听起来这样的无力。
不知什么时候,带着淡淡哀伤的歌声停止了,随即响起的是场内热烈的掌声,还有很多客人的欢呼声,不停地嚷着再来一首。但曾紫乔只是淡淡地微笑着,然后慢慢走回座位上。
曾梓敖远远地瞧见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是卫秦。全身的血液在一瞬间直冲上了头顶,胸口之处猛烈地震动着,仿佛是有人拿着一个大锤狠狠砸了下来。
她还是和卫秦在一起。
他紧紧地攥着酒杯,仿佛恨不能将酒杯捏碎。
曾紫乔回到座位,卫秦的一双黑眸就这么直直地注视着她一动不动。
她抿了抿嘴唇,问道:“怎么了?难道唱得真的跟山歌一样?”
卫秦没有立即应她,看了她足足有一分钟,这才开口:“你是真的彻底忘了他吗?”
卫秦的话让她的心房猛地一下收缩,她下意识握起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很快她的身体放松了下来,故作轻松地说:“你该不是因为这首歌,想多了吧?我是今天在上班的路上听到这首歌,回想起儿时,很喜欢孟庭苇。”
“真的是我想多了吗?”卫秦问。
她一脸平静地回道:“嗯,是你想多了。我跟他已经没有关系了。就算偶尔想起,也不可能怎样,以前那个爱的死去活来的曾紫乔已经不复存在了。”
“是吗?”卫秦的口气听上去很是不屑。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这没有什么好撒谎的。”她把玩着酒杯,酒杯中的红酒映着她的倒影,清晰的就像是浓烈不断地潮涌而来的记忆。她口中不承认,但心中却有些混乱。她知道卫秦话中的意思。
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成千上万的歌曲,她却独独选择了这一首,难道真的只是因为上班路上听到这首歌。她自己也不清楚,仿佛鬼使神差一样。
她轻轻啜了一口杯中的红酒。
卫秦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上次我问你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什么事?”
“那就等你想来的时候再回答我吧。”卫秦的脸色一下子暗了下来,端起面前的清酒,一口仰尽。
她垂下眼睫,说:“哦,好的。我先去一下洗手间。”
“唉,我没有要逼你的意思。你干什么逃?”卫秦说。
“我是真要上洗手间啦。”
从洗手间里出来,曾紫乔没有即刻回座位,而是点了一支烟,依在离洗手间不远处的幕墙幽幽地吸着烟。
她低着头,看着脚尖,脑子里乱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个月不见,看来你学到的东西不少。”
熟悉的声音让她猛然一惊,她抬起头,撞见一双含怒的黑眸。她怔然,尚没有反应过来,手指中夹着的未吸完烟已然被夺走。
曾梓敖将烟迅速熄灭,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内,然后紧紧盯着她。她耸了耸肩,表示无所谓。
“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看她娴熟地摸出烟,纤纤玉指弹开质感的打火机,将烟点燃,吞云吐雾的模样,一点都不像刚刚学会抽烟的人。
“你不知道我会抽烟喝酒,就像你不知道我会烹饪一样。”她失笑,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每个人都有青春叛逆期。”
曾梓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是的,他曾经很自负地跟桑渝说他了解小乔的一切,但如今他发现,他对她一点儿也不了解,他甚至弄不清楚究竟温婉是她的真面目,还是这样刚强是她的真面目。
“对不起,失陪。”她转身要走。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道:“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她的表情明摆地露出有什么好谈的,“我们两人之间该说的都说清楚了。”
谈什么?谈什么?他不知道要谈什么,如果还像以前一样,质问她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会在酒吧里混,那么结果必然是除了争吵还是争吵。他不想这样,让人很疲惫。
他紧抓着她的手腕,沉默不语,只是深蹙着眉心静静地凝视她。
她看他不说话,只好说:“那我自问自答式的回答你吧。提问:我为什么深更半夜不回家还在这里泡吧?回答:因为我在这里上班,我是这里高薪聘请的钢琴师。提问:有那么多工作可以做,我为什么非要在酒吧里工作?回答:因为我喜欢。提问:为什么会跟卫秦在一起。回答:因为他是我男朋友。提问:为什么非要跟卫秦在一起?回答:因为我喜欢。”
她看着他的眉头越蹙越深,而抓着她手腕的力量也越来越大。他在动怒,却又隐忍着不发作。
“还有什么问题想问?如果想不起来的话,那等你想好了再跟我说吧。我还有事,失陪。”她用力地挣脱他的手腕,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