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成才的主动接近
黑风岭拉练的尘埃落定,钢七连恢复了往日的训练节奏,但某些微妙的变化,却在悄然发生。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成才对林霄态度的转变。
曾经的成才,对林霄那些“歪门邪道”嗤之以鼻,坚信真刀真枪的训练才是硬道理。但拉练中,“能量口香糖”在体能临界点的支撑,尤其是林霄近乎起死回生般救回李宝根的那一幕,像一记重锤,敲碎了他固有的认知壁垒。他意识到,林霄鼓捣的那些玩意儿,在关键时刻,真的能决定生死,影响胜负。
这种认知的颠覆,混合着对强大力量的渴望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功利心,让成才开始主动调整策略。
这天下午,单兵战术训练间隙,林霄正坐在器械场边缘,对照着小本子记录一些关于单兵携行具优化的零星想法。一个身影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带着一股淡淡的汗味和……一丝刻意的友好。
“林霄,忙着呢?”是成才。他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既不显得过分热络,又消除了往日的疏离感。
林霄抬起头,有些意外。成才很少主动找他闲聊,尤其是在这种非集体活动的场合。“没,随便记点东西。”他合上本子,语气平淡。
成才的目光扫过那个普通的小本子,笑道:“你现在可是咱们连的大忙人了,连长眼里的红人,团部都挂了号的。”这话听着像是恭维,但细品之下,又带着点试探的意味。
“都是瞎忙。”林霄不欲多言,准备起身离开。
“别急着走啊,”成才连忙叫住他,从作训服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包没拆封的“红塔山”,熟练地弹出一根,递给林霄,“来一根?训练完解解乏。”
林霄摆了摆手:“谢了,不会。”军队虽然不像地方管得那么严,但抽烟终究不算什么好习惯,尤其是在训练期间。
成才也不勉强,自己也没点,把烟重新塞回烟盒,动作自然流畅。“说起来,这次拉练,可真够呛。要不是你最后捣鼓出那……那‘口香糖’,咱们连估计得躺下好几个。”他顺势将话题引向了拉练,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后怕”和“感激”。
“大家都很拼命,顶住了就好。”林霄依旧保持着距离,他心里清楚,成才找他,绝不只是为了表达感谢。
果然,成才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诚恳:“林霄,说真的,我挺佩服你的。能把后勤保障玩出这么多花样,让全连都受益。不像我们,就知道傻练。”他先捧了林霄一句,然后才切入真正的主题,“我就是有点好奇,你那些点子,还有那些……嗯……效果特别好的东西,到底是咋想出来的?有没有啥……诀窍?”
他终于问出了口,眼神紧紧盯着林霄,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林霄心中冷笑,果然来了。他早就料到,自己展现出的能力,必然会引来各种打探,只是没想到第一个按捺不住的会是成才。他脸上不动声色,依旧用那套万金油说辞应付:“哪有什么诀窍,就是平时喜欢瞎琢磨,多看些杂书,再结合咱们训练里遇到的实际问题,瞎猫碰上死耗子罢了。”
“瞎琢磨能琢磨出让热成像仪失灵的办法?能琢磨出几分钟把人从鬼门关拉回来的药?”成才显然不信,但他没有像张军医那样直接质疑,而是换了一种方式,语气带着羡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林霄,咱们都是一个连的兄弟,有啥好事,可不能藏着掖着啊。你看,要是咱们班,甚至咱们排,都能用上你那些好东西,那战斗力不得蹭蹭往上涨?下次演习,咱们钢七连肯定能把侦察连打得找不着北!”
他开始试图用“集体荣誉”和“兄弟情谊”来绑架林霄,希望能套出点实质性的东西。
林霄看着他眼中那掩饰不住的渴望,心中了然。成才想要的,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理念”或“思路”,他想要的是立竿见影的“秘诀”,是能让他个人和所在集体快速获得优势的“捷径”。
“成才,”林霄的语气严肃了一些,“有些东西,不是知道了秘诀就能用的。就像那保温毯,道理简单,但怎么用,什么时候用,用到什么程度,这里面讲究很多,需要大量的实践和总结。还有那些草药,配伍、剂量、炮制方法,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乱用会出事的。”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点明了技术应用的复杂性,也隐晦地暗示了风险,希望能让成才知难而退。
成才听了,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没有被完全说服,但他也听出了林霄话语里的拒绝之意。他知道,再追问下去,恐怕会引起林霄的反感,得不偿失。
他立刻换上一副理解的表情,拍了拍林霄的肩膀:“你说得对,是我想简单了。这东西确实急不来。行,那你先忙着,以后有啥需要帮忙的,或者有啥好想法需要人一起试验的,随时找我!”
说完,他站起身,又恢复了那副精明干练的样子,冲林霄笑了笑,转身走向了正在组织训练的班长那边。
林霄看着成才离开的背影,眉头微蹙。成才的主动接近和试探,让他更加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现在就像一块散发着诱人香味的蛋糕,吸引着各方的注意。友好的,不友好的,明着的,暗着的。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那个普通的小本子,又摸了摸怀里那支伪装成润唇膏的【细胞修复凝胶】。
秘密,必须守得更紧。
而力量,也需要增长得更快。
只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无惧任何窥探,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他深吸一口气,将本子塞回口袋,起身走向炊事班。
成才的试探,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的路,他必须走得更加小心,也更加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