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霄接过。饭盒里是土豆烧肉和米饭,还冒着热气。
他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始吃。肉炖得很烂,土豆很入味,米饭蒸得恰到好处。这是他的手艺,也是炊事班所有人的手艺。
吃到一半,高城端着饭盒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今天表现不错。”高城说,“导调组刚才跟我夸你们,说你们在爆胎情况下自己解决问题,按时保障了热食。”
林霄嗯了一声,继续吃饭。
“那个木轮子,”高城顿了顿,“怎么想到的?”
“以前在老家,拖拉机爆胎了,我爹就这么干过。”林霄说,“用木头做个临时轮子,能坚持到修车铺。”
高城看了他一眼:“你小子,总能把最土的办法用出花来。”
林霄没说话。
两人沉默地吃着饭。远处,战士们已经吃完了,开始整理装备,准备下一阶段的演练。
“林霄,”高城忽然说,“这周末,还记得吧?”
“记得。”林霄说,“去A大队。”
“嗯。”高城扒了口饭,“去了好好表现。但也不用……太勉强。”
林霄转头看他。
高城没看他,只是盯着手里的饭盒:“我是说,该怎样就怎样。你是钢七连的兵,走到哪,腰杆都得直。”
“我知道。”林霄说。
高城点点头,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
林霄继续吃饭。吃完后,他把饭盒洗干净,放回炊事车。然后他走到车后,检查那个木轮子。
轮子还在,但已经出现了裂缝。刚才那几十公里,是它的极限了。
林霄蹲下身,用铁丝加固了几处松动的地方。铁丝勒进木头,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他做得很专注,就像半年前,他第一次修那台老是坏的和面机一样。
专注到,几乎忘记了脑海里那个刚完成的任务,那件刚获得的奖励。
直到加固完,他站起身,才又想起。
单兵外骨骼。
他在意识里想象自己穿上它的样子。不显眼,不张扬,就像一件普通的战术背心。
但穿上后,他能背起更重的物资,走更远的路,去更险的地方。
就像今天这个木轮子——粗糙,简陋,但能解决问题。
这就够了。
远处传来集合的哨声。下午的演练又要开始了。
林霄回到驾驶座,发动车子。木轮子再次转动起来,咯吱,咯吱,像在唱一首走调但顽强的歌。
炊事车跟在队伍后面,向着下一个目标点前进。
而林霄知道,他的下一个目标,也在路上了。
这个周末,A大队。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准备好了。
用这半年攒下的本事,用今天刚完成的任务给他的底气,用这副还在转动着的木轮子一样的、粗糙但顽强的精神。
去面对,去尝试,去走下一步路。
车窗外,山峦起伏,路在延伸。
保障度82。7%。
这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