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正云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猪肚放进嘴里,细细咀嚼了几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边嚼一边忍不住感慨:
“科宝,这也太好吃了吧!我来燕大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吃这么贵的菜,以前每次路过这儿,都只是在门口看看,从来没敢进来过,今天总算是尝到了,味道真的名不虚传。”
王科宝看着他吃得狼吞虎咽的样子,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语气轻松地说道:“喜欢吃就多吃点,别客气,不够的话咱们再加点菜,今天好不容易来一次,得让你吃个痛快。
”他知道刘正云平时省吃俭用,日子过得不宽裕,肯定没怎么吃过这些好吃的,所以特意让他多尝尝,不用拘谨。
黄佳也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地夹一口炒肝,再喝一口啤酒,脸上满是满足的神情,还时不时地和两人聊几句家常,说说学校里的趣事,气氛格外热闹融洽,一点都不沉闷。
吃到一半,刘正云放下手里的筷子,拿起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又认真地说道:
“科宝、黄编辑,等我这篇小说发表了,拿到稿费,一定再请你们来这儿吃一顿,到时候咱们还点这两道菜,再好好聊一聊稿子的事情,也好好感谢你们这段时间的帮忙。”
王科宝笑着点了点头,语气里满是认可:
“行,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到时候咱们再一起来这儿好好吃一顿,好好庆祝一下。
”他心里想着,一个人的大方与否,其实和钱多钱少没什么关系,关键在于有没有那份心意。刘正云虽然现在手头不宽裕,没什么钱,但有这份感恩的心意,就已经很难得了,比那些有钱却吝啬小气的人强多了。
一周后的一个上午,205宿舍没课,王科宝和陈建都坐在书桌前,对着乐云老师布置的文章题目皱着眉头,一脸苦恼。
陈建双手抓着头发,脑袋微微低垂着,手指在头发里不停抓挠,语气里满是抱怨:
“这题目也太难了吧,我对着它看了快一上午了,脑子还是一片空白,一点思路都没有,连个开头都想不出来,再这么下去,我都要愁得睡不着觉了,到时候肯定交不了作业。”
王科宝抬眼瞥了他一眼,忍不住打趣道:“老陈,你别再挠了,再这么挠下去,头发都要被你挠秃了,到时候头发稀疏,吴小珍可就看不上你了,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陈建无奈地放下手,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羡慕:“我也不想啊,可谁让我没你那么厉害呢?你一天就能写出一篇小说,而且写得还那么好,我跟你比起来,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别这么说,我现在也没头绪,还没想好要写什么内容呢,跟你一样犯愁。”
王科宝实话实说,其实以他的能力,随便写一篇交上去肯定能过关,甚至还能得到不错的评价,但他不想敷衍了事。
毕竟乐云老师的要求一向严格,对文章的质量要求很高,而且燕大的学生个个都有实力,要是写得太随意,肯定过不了老师那关,说不定还会被老师批评,那样就太没面子了。
陈建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猛地抬起头,眼睛都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惊喜:“你也没思路?真的假的?没骗我吧?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这么笨,想不出思路呢。”
王科宝看着他那副惊喜又意外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怎么,现在觉得平衡了?是不是看到有人跟你一样没思路,心里就好受多了,觉得自己不是最差的了?”
陈建也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脸上还带着几分小骄傲:
“可不是嘛,至少我还写了个大纲,虽然写得不满意,后来又给推翻重来了,但好歹也有个方向,知道自己大概想写什么,总比一点头绪都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强多了。”
“我倒是想好小说的名字了,就叫《麻雀》。”
王科宝突然开口说道,他向来不擅长写大纲,每次写东西都是先有个大概的想法,确定好文章的题目,再围绕题目慢慢琢磨里面的人物性格和剧情走向,这样写起来才觉得顺畅。
“就一个名字?”
陈建一脸困惑地看着他,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语气里满是不解,“写东西不应该先想好人物设定、剧情走向吗?只定个名字,怎么往下写啊?这也太奇怪了吧,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人这么写东西。”
王科宝被他问得有些尴尬,右手不自觉地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的笑意:“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我习惯这么写,先定好名字,再围绕名字慢慢琢磨里面的内容,这样写起来更顺手,也更容易找到感觉,要是先写大纲,我反而觉得束缚。”
陈建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也是,可能是我水平不够,理解不了你的写作方式,看来我还得再多学习学习,提升一下自己的写作能力。
”说完,他又往前凑了凑,眼神里满是期待,催促道:“那你赶紧写吧,等你写完了,我也好拜读一下你的大作,学学你的写作技巧,说不定还能从里面找到点思路,帮我解决眼下的难题。”
王科宝却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今天先这样吧,我没心思写,中午还得陪我媳妇回娘家呢,得提前准备准备,不能让长辈等太久。”
其实他心里一直惦记着早上冯镜先说的事。大舅哥冯春和今天会带个姑娘去见爸妈,说是要介绍给家里人认识,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脑海里反复琢磨着:
千万别是大姐啊,要是真的是她,那可就麻烦了,到时候场面肯定会特别尴尬,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