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雾气翻滚,一个满身血的身影一步一步走出来。
背上匣子,怀里血光隐现。
李乘风,回来了。
李乘风一步一步走出黑林泽,身上全是血,肩头还在往下滴。
背上的匣子像死尸一样沉,铜扣早断开,隐隐透出冷光。
怀里尸门令一阵一阵发热,血光在衣襟下闪烁。
镇口的百姓本来全跪在地上,哭声没停。
可一看到他出来,哭声顿时像被掐断。
有人愣愣望着,喉咙里只挤出一句:“……活的。”
捕快们死死握着刀,不敢动。
姜二扶着石墙,眼珠子快要瞪出来。
咧着嘴骂:“娘的,这小子真从尸堆里杀回来了。”
白鹿散人盯着他,手里的拂尘垂下来。
嘴里低声吐出一句:“尸将,死了。”
林归尘剑还在鞘里,冷气却一圈圈往外压。
他看着李乘风,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裴通海脸色阴的滴水,手里的腰牌被攥的直响。
他心里明白,这一夜之后。
镇子上下都知道了,尸潮能退,全靠这小子。
可若是让他握住尸门令,那就再也压不住了。
李乘风走到街口,脚步一顿,刀还在手里,刀身全是干涸的血。
他把尸门令从怀里拿出来,血光立刻照亮整条街。
尸群的残影被逼的彻底退尽,尸气也被震的四散。
百姓全跪下去,哭声又起,这次却不是恐惧,而是活下来的哭喊。
有人磕头,有人嚎叫,把夜空震的乱响。
裴通海脸色越来越黑,低声喝:“安静!谁再嚎,我砍了谁!”
可哭声没有停,反而更大。
徐九龄被人扶着走出来,脸色白的跟纸一样。
他看着李乘风,声音颤着:“狱卒李乘风,你立了大功。”
这话一出,百姓哭声更大。有人喊:“他不是狱卒!是活神!”
裴通海脸色猛的一沉,腰牌“啪”的一声拍在手心。
白鹿散人却开口:“尸母还在镇中,这一战不过权宜。
尸门令能镇尸,你若真有心护镇,就把令交出。
由道门封镇,或许能保百姓长久。”
裴通海冷笑:封个屁!尸门令交出来。
全镇都的死在这些人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