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钓出这颗牙的,鱼饵。
就在李乘风想通这一切的瞬间。
那颗巨大的牙齿,震动了一下。
整个盘牛镇的地面,随之裂开无数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一个苍老,宏大,不属于人类的声音,从地底最深处响起,回**在每个人的脑海里。
“饿。”
一个“饿”字,就像一根无形的铁锥,凿进了在场所有活人的脑子里。
那不是声音,是一种意志。
一种来自远古,来自蛮荒,纯粹到只剩下本能的饥饿意志。
冲向顾慎行的那些怨魂,在接触到这股意志的瞬间,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啸,身体好像被点燃的纸片,迅速变得透明,然后化作一道道黑烟,被吸进了地底那个深不见底的坑洞里。
它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它们不是被超度了,是被吃了。
连带着它们所有的怨气,所有的不甘,都成了那颗牙齿的开胃小菜。
顾慎行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他引以为傲的“魂算盘”,掉在地上,黄金铸就的算盘框上,那两道被李乘风刻出来的裂痕,正在迅速扩大。
他所有的计划,所有的算计,在这颗牙齿面前,都成了一个笑话。
他以为自己在布局,在酿酒。
结果他只是个撬开了米缸盖子的耗子,却引出了一头沉睡了千年的饕餮。
“跑!”
顾慎行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再也没有半分世家公子的风度,转身就往镇子外跑。
他身后的那几个顾家子弟,早就被吓破了胆,连滚带爬地跟在他身后。
可他们跑不了。
随着那颗巨大的牙齿又一次震动,整个盘牛镇的地面,好像变成了一张柔软的布。
“轰隆隆。”
街道房屋,连同地基都在下陷。
不是地震,是这片大地正在被“咀嚼”。
无数道裂缝从地底深坑蔓延开来,一个跑得最慢的顾家子弟脚下一空惨叫着掉了进去瞬间就没了声息。
李乘风抱着林归尘和那个孩子背靠的断墙也在下陷。
他脚下的土地好像变成了流沙,根本无处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