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合常理。
这就像一只兔子主动跳进了狼窝里,还对着狼群说来吃我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心里生出了一丝警惕。
“拿下!”
但他没有犹豫,他顾家办事从不拖泥带水。
可他身后的手下,还没来得及动。
李乘风就做了第二件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事。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逃跑。
他从怀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柄造型诡异的骨钩,通体暗沉上面好像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
正是那柄怨骨钩。
“这东西你们应该认得。”
李乘风将怨骨钩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顾家青年看到那骨钩瞳孔猛地一缩。
“怨骨钩!”
“如鹤小姐的魂兵怎么会在你手里!”
他失声叫道。
这个问题,李乘风没有回答。
他只是环顾四周,看着那些已经按捺不住,蠢蠢欲动的江湖客,缓缓开口。
“顾家的悬赏,说得清清楚楚。”
“李乘风的信物,无论死活,都值十万两黄金。”
“这柄怨骨钩,是顾如鹤的贴身魂兵,算不算信物?”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蛊惑的意味。
“现在,它就在这里。”
“顾家的人,也在这里。”
“谁能从我手里,把它拿走,再交到他们手上。”
“那十万两黄金,就是谁的。”
这几句话,就像是往烧红的油锅里,浇了一瓢冷水。
不,是浇了一瓢火油。
整个酒馆,彻底沸腾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李乘风的脸上,移到了那柄怨骨钩上。
那不再是一柄钩子。
那是黄金,是功法,是他们一步登天的捷径。
而得到它的方法,似乎很简单。
只要杀了李乘风。
或者说,只要杀了眼前这几个顾家的人,再杀了李乘风。
不,甚至不用杀李乘风。
只要能抢到那柄钩子,再从这几个顾家子弟手里逃掉,去找顾家领赏就行。
贪婪,就像瘟疫一样,在酒馆里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