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那两个百无聊赖的狱卒,也看到了那个被镇魂钉锁在墙上,却依旧气定神闲的道门女子。
他知道,这是一个局。
有人在外面,想利用他,破开这个局。
他有两种选择。
一是装作没看见,继续苟延残喘。
二是赌一把,赌那个在外面递骨头的人,能在他破开阵法后,创造出足以让他逃出生天的混乱。
他只犹豫了一息。
然后,他笑了。
他季无常这辈子,最好赌。
他低下头,继续用那根骨头在地上演算,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但他演算的位置,却在不经意间,挪到了那块藏着阵眼的地砖之上。
他在等。
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密道里,李乘风也睁开了眼睛。
他对着林归尘,做了一个准备动手的口型。
子时。
夜最深,人最乏的时候。
监牢里,负责值夜的狱卒,正靠在墙上,头一点一点的昏昏欲睡。
就在他即将彻底睡着的那一瞬间。
季无常动了。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只是将手里的那根羊肋骨,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狠狠地插进了身下的地砖缝隙里。
然后,他口中念念有词,将自己体内仅存的一丝修为,全部灌注了进去。
“逆,转,乾,坤。”
“破!”
他低喝一声。
那根普通的羊肋骨,在这一刻,好似变成了一根撬动天地的杠杆。
只听“咔嚓”一声轻响。
那块地砖,应声碎裂。
地砖之下,一块刻满了符文的黑色玉石,暴露了出来。
那便是阵眼。
还不等狱卒反应过来。
季无常已经一掌拍在了那块玉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