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顾家势大,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他这是在服软了。
“曹公公此言差矣。”
李乘风却不依不饶。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顾家即便再势大,难道还能大过王法,大过陛下吗?”
“此事若不从速从严查办,天下百姓会如何看待朝廷,如何看待陛下?”
“臣身为御史,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职责所在,万死不辞。”
他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句句都占着大义。
曹瑾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他知道,今天,他代表的皇权,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输了一阵。
“好。”
曹瑾的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抹阴柔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森然的冷意。
“李御史的忠心,咱家一定会如实禀告陛下。”
“至于这东州之行,咱家看,就不必劳烦李御史亲自动身了。”
他说着,拍了拍手。
门外,两个小太监,押着一个浑身被铁链捆缚,披头散发的囚犯,走了进来。
那囚犯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了惊恐和绝望的脸。
正是顾家的嫡长子,顾如鹤。
他不是该在天监大牢吗?
怎么会在这里?
李乘风的眉头轻微地挑了一下。
曹瑾指着顾如鹤,笑着说道。
“劣银一案,主谋顾如鹤,咱家已经替李御史,拿下了。”
“至于这钱通嘛……”
他的视线,转向了早已瘫软如泥的钱通。
“身为从犯,理当押解进京,交由三法司会审。”
他一句话,就将钱通的生死,从李乘风的手里,夺了过去。
他这是在告诉李乘风。
你可以借势,但局势,依旧由我掌控。
查案可以,但查到什么程度,由我们说了算。
李乘风看着曹瑾,笑了。
“公公想得周到。”
他没有再争。
因为他知道,过犹不及。
他今天,已经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那就有劳公公了。”
李乘风对着曹瑾,再次行了一礼。
这一次,他行的是平辈之礼。
曹瑾坦然受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