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一个局。
他不是来赴宴的他是来掀桌子的。
李乘风放下酒杯,终于将视线重新投向了赵楷。
“殿下,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谈谈了。”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
但在这份平静之下,却隐藏着让赵楷都感到心惊胆战的锋芒。
“你想怎么样?”
赵楷的声音有些干涩。
“我不想怎么样。”
李乘风笑了笑。
“我只是想告诉殿下,顾家的这盘棋你下不了。”
“甚至你那位父皇也未必能下得赢。”
赵楷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李乘风这句话,已经近乎于大逆不道。
“你以为,凭你们几个人,就能跟整个顾家,跟皇权抗衡吗?”
“我从没想过要抗衡。”
李乘风摇了摇头。
“我只是在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他顿了顿,看着赵楷,说出了一句让对方浑身冰冷的话。
“殿下可知,顾家炼制劣银的那座黑石矿,除了产铁,还产一种东西。”
赵楷的心,猛地一沉。
“那座矿,还产煤。”
李乘风的声音很轻。
“一种品质极高的精煤,是打造兵器,冶炼铠甲的上好燃料。”
“据我所知,那座矿这十年开采出的精煤,并没有卖给朝廷的兵仗局。”
“它们被运往了北方。”
“卖给了,北蛮。”
“轰!”
最后两个字,就像一道惊雷,劈在了赵楷的脑子里。
通敌。
资敌。
这是比私铸劣银,严重百倍的滔天大罪。
一旦坐实,别说一个顾家,就算是十个顾家,也要被夷为平地。
“你,你胡说!”
赵楷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没有胡说。”
李乘风从怀里,取出了一本册子,扔在了桌上。
“这是四海钱庄和北方几个部族商队长达十年的交易账本。”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了每一批精煤的数量,价格,和交接的地点。”
“而负责这条商路的,正是殿下的门客,刘文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