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燃烧着火焰的箭矢,如同雨点一般,从高墙之上,倾泻而下。
无差别地覆盖了整个顾府。
原本还在疯狂抢掠的人群,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死亡之雨,打蒙了。
惨叫声,此起彼伏。
无论是暴民,还是家丁,都在这密集的箭雨之下,成片成片地倒下。
鲜血,染红了顾府的青石板。
火焰,点燃了精致的亭台楼阁。
人间炼狱。
顾长渊写完了最后一道命令。
他将那张纸,递给了身边一个仿若影子般存在的黑衣人。
“传令城防营,就说南陵有乱党作祟,煽动流民,意图攻讦朝廷命官府邸。”
“着其即刻出兵,平定叛乱,封锁所有街道,将乱党,尽数围歼于此。”
黑衣人接过命令,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黑暗中。
顾长渊重新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那逐渐被箭雨压制下去的火光与喧嚣。
他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李乘风。
你以为点燃了民愤,就能将我一军吗。
你太小看我了。
你放的这把火,只会成为我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一把,足以将你彻底钉死在叛国乱党耻辱柱上的刀。
鸿胪寺官驿。
林归尘听着外面那逐渐响起的厮杀声和惨叫声,急得在院子里团团转。
“顾长渊这个老匹夫,他竟然真的敢下令屠杀百姓。”
季无常摇着扇子,眉头也紧紧锁着。
“他不是在屠杀百姓,他是在剪除证据,嫁祸于人。”
“等城防营一到,所有参与此事的人,都会被当成乱党就地格杀。”
“到那时,死无对证,他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我们,就成了煽动叛乱的罪魁祸首。”
局势,在瞬间急转直下。
顾长渊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夺回了主动权。
他要用满城的鲜血,来洗刷自己的罪名,同时,也给李乘风,挖好一个万劫不复的坟墓。
只有李乘风,依旧坐在石桌旁,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把魂刻匕首。
他似乎,一点也不着急。
“你还有心情在这里擦刀?”
林归尘终于忍不住了。
“再不想办法,我们就要被那老狐狸给玩死了。”
“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