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乘风缓缓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神兵利器。
只有一套,叠放得整整齐齐的黑色的飞鱼服。
还有一块,玄铁打造的腰牌。
腰牌的正面,刻着两个龙飞凤凤舞的大字。
巡查。
腰牌的背面,是一行更小,却也更加触目惊心的字。
监察天下,先斩后奏。
李乘风拿起那块腰牌,又将那件飞鱼服,披在了自己的身上。
当他走出柴房,重新站在阳光下的时候。
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把藏在鞘里的绝世名剑,锋芒内敛。
那么此刻的他,就是一尊,从九幽地狱里,走出来的执掌生杀的阎罗。
他看着那个已经彻底呆滞的账房先生。
“现在,可以收网了吗?”
账房先生浑身一颤,猛地跪倒在地。
“属下,遵楼主令。”
也就在这时。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鱼行的门外,响了起来。
“好一个巡查使,好一个监察天下。”
“李乘风,你这身官服,穿得还真是合身啊。”
司礼监掌印曹瑾,带着大批的宫中禁卫,和金吾卫,将整个鱼行,围了个水泄不通。
他的脸上,带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笑容。
“咱家奉陛下口谕,前来传旨。”
“户部侍郎张显宗,惨死于乱民之手,天子震怒。”
“着巡查御史李乘风,即刻缉拿所有涉案乱民,验明正身。”
他顿了顿,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李乘风。
“三日之内,若不能破案。”
“便以,渎职谋逆之罪。”
“将你,就地正法。”
曹瑾那张面白无须的脸上,笑容僵住了。
他看着李乘风身上那套陌生的黑色官服,看着那块代表着无上权柄的玄铁腰牌,一股荒谬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巡查使。
这个已经在大夏王朝,消失了整整十二年的名号,好比一根尘封的毒刺,再次出现在了朝堂这潭浑水之中。
这是先帝亲设的职位,独立于三法司之外,不受内阁节制,只对皇帝一人负责。
权力之大,骇人听聞。
曹瑾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
“李乘风,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伪造官服,假传圣意。”
“咱家现在,就能以谋逆之罪,将你就地格杀。”
李乘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