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抓人,也不用审问。”
“你就待在那里,看着。”
“看看从现在开始,都有谁,会去找那个吴铁匠。”
陈泰虽然不明白李乘风的用意,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抱拳领命。
“末将,遵命。”
安排完这一切,李乘风才重新将视线,落在了那具,已经开始散发出臭味的尸体上。
“剩下的就是我们这位张侍郎,自己能告诉我们的东西了。”
他蹲下身,开始仔细地检查张显宗的尸体。
这一次他看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仔细。
从头发,到指甲缝。
他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细节。
时间,在压抑的沉默中,缓缓流逝。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那个身穿飞鱼服的年轻人。
他们忽然有一种错觉。
仿似他不是一个御史,而是一个,与死人打了半辈子交道的老仵作。
终于。
李乘风站了起来。
他从张显宗那僵硬的手指间,捻起了一样,极其细微的东西。
那是一根,比头发丝,还要细上几分的红色的丝线。
“这是,苏绣。”
秦晚霜那清冷的声音,第一次主动响了起来。
她走上前,看着那根丝线。
“用天山雪蚕丝,辅以金刚砂,浸染七七四十九天而成。”
“水火不侵,坚韧无比。”
“是专门用来,缝制宫中贵人,朝服上的云纹图案的。”
李乘风看着她。
“这种线,南陵城里,多么?”
秦晚霜摇了摇头。
“整个大夏,每年产出,也不过三两。”
“能用上这种线的除了皇室宗亲,就只有一品大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