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人。”
陈泰的身体,猛地一晃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李大人,您没开玩笑吧?”
去顾府抓人?
还是抓当朝一品内阁次辅?
这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荒谬。
“你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李乘风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可是可是没有陛下的圣旨没有三法司的会审文书,我,我不能……”
陈泰的话,还没有说完。
李乘风已经将那块黑色的玄铁腰牌,举到了他的面前。
“现在,能了吗?”
那“先斩后奏”四个字,就像四座大山,压得陈泰,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
抗命,是死。
跟着这个疯子去顾府抓人,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末将,遵命。”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三个字。
然后,他转过身,用一种近乎于悲壮的语气,对着身后的金吾卫,嘶吼道。
“所有人,听我号令。”
“集结,目标,顾府。”
三百金吾卫,虽然心中同样充满了恐惧与不安。
可军令如山。
他们还是迅速地集结成队,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整个秦淮河畔,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那个身穿飞鱼服的年轻人。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
这个年轻人,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
敢用一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丝线,就去定一个一品大员的罪。
“李乘风,你疯了。”
曹瑾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