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上身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痕,每一道伤疤都在诉说着一场血腥的厮杀,虬结的肌肉仿若铁水浇筑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另一个士卒则在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柄比常人小腿还粗的巨斧,斧刃在夕阳下泛着嗜血的暗红色,似乎刚刚饮过鲜血。
曹瑾催马上前从怀中掏出自己的官印,沉声喝道:“我乃御史台从四品监察御史曹瑾有紧急军情求见镇南王。”
“御史台。”
“我们神机营只认王爷的虎符,不认什么御史台的狗屁印章。”
“放肆。”
曹瑾气得脸色涨红,他身为朝廷命官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区区一个营门校尉也敢对朝廷命官不敬。”
刀疤脸士卒缓缓站起身他比曹瑾高出整整一个头,巨大的阴影将曹瑾完全笼罩。
“你说谁是校尉。”
他伸出砂锅大的拳头指了指自己。
“老子是王爷的亲卫杀过的三品将军比你见过的都多。”
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血腥气扑面而来,曹瑾被这股气势所慑竟然后退了半步,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季无常摇着扇子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但眼神却变得凝重起来。
神机营的骄横比传说中有过之而无不及。
秦晚霜握住了腰间的剑柄,清冷的眸子里杀机一闪而过。
就在这时李乘风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下马的,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他已经站在了那个擦拭巨斧的士卒面前。
那士卒反应极快,手中的巨斧横扫而出带起一阵撕裂空气的恶风。
这一斧足以将一头奔跑的犀牛劈成两半。
李乘风却不闪不避,只是伸出了两根手指。
食指和中指。
在所有人惊骇的注视下,那两根看似寻常的手指竟是轻描淡写地夹住了势不可挡的斧刃。
“叮。”
一声脆响仿若金石交击。
沉重的巨斧停在了半空中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那个士卒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欲绝的神色,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涨得满脸通红却无法让斧头再前进一丝一毫。
李乘风的手指就像是这世上最坚固的铁钳,将巨斧牢牢锁死。
“力气太小。”
李乘风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他手指微微一错。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响起,那柄由百炼精钢打造的巨斧斧刃上竟是出现了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
下一刻,整个斧头轰然碎裂变成了一地铁屑。
持斧的士卒呆呆地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斧柄,整个人都傻了。
李乘风看都未看那两人一眼径直朝着营门走去。
“我再说一遍。”
“让你们王爷出来见我。”
这一次再无人敢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