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任务,只是守好这座南陵大营。”
他说得理所当然,没有丝毫可以商量的余地。
曹瑾彻底绝望了。
这个镇南王就是一个油盐不进的疯子。
李乘风却忽然开口:“十年前,黑水河畔,你身中三箭,被三千北蛮铁骑围困,是谁救了你。”
镇南王那巨大的身躯猛然一震。
面具下的目光变得无比锐利,死死地锁定着李乘风。
“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这件事,是军中绝密,除了他和几个心腹之外,绝无第六人知晓。
“因为救你的人,是我师父。”
李乘风一字一句地说道。
“临下山前,他给了我一样东西,让我若是有朝一日遇到一个戴着恶鬼面具的大家伙,就交给他。”
李乘风从怀中取出了一个陈旧的牛皮酒袋,扔了过去。
镇南王一把接住酒袋,巨大的手掌竟是有些颤抖。
他拔开塞子,一股浓烈而熟悉的酒香飘散而出。
“这是。”
“猴儿酒。”
李乘风替他说了出来。
“师父说,你欠他一条命,一个人情。”
“现在,我来替他还这个人情。”
镇南王沉默了。
他拿着那个酒袋,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仿若一尊雕塑。
周围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所有人的命运此刻都系于他的一念之间。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沙哑。
“师恩如山。”
“但军国大事并非人情可以左右。”
“我神机营的规矩不能破。”
季无常的心沉到了谷底。
没想到连这层关系都无法说动他。
“不过。”
镇南王的话锋忽然一转。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