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人头,随手丢在了赵构的脚下。
“这个人,连同他麾下的五千骑兵,是我在十万大山里抓到的。”
“他亲口承认,顾天狼此次南下,并非是为了平叛,而是奉了顾长渊的死命令,要与南陵城中的内应里应外合,一举拿下南陵,进而割据江左,与京城分庭抗礼。”
李乘风的视线,变得无比锐利,就像两把出鞘的利剑,直刺赵构的内心。
“殿下,现在你还需要我拿出那封真假难辨的密旨吗。”
“或者说,殿下觉得,是我这颗货真价实的人头有说服力,还是顾长渊那封远在千里之外,尚未写就的泣血奏章,更有说服力。”
赵构的身体,又是一震。
他看着脚下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败了。
他败得一塌糊涂。
从李乘风拿出这颗人头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输掉了所有。
什么拥兵自重,什么意图谋反。
在这颗人头面前,都成了苍白无力的笑话。
李乘风不仅有坑杀镇北军的理由,更有足以堵住天下悠悠众口的,铁证。
他之前用来逼迫李乘风的那些话语,此刻反过来,变成了抽在他自己脸上的,一记记响亮的耳光。
李乘风看着他那张青一阵白一阵的脸,缓缓地,向前踏出一步。
他俯下身,凑到赵构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殿下,你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把你的那点小聪明,用到我的身上。”
“你真的以为,你那点笼络人心,玩弄权术的把戏,能瞒得过我父王的眼睛吗。”
“你来南陵,到底是想救我,还是想借我的手,除掉顾天狼这个潜在的对手,顺便再将我这颗不受控制的棋子,收入囊中,你心里,比我更清楚。”
赵构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霍然抬头,那双丹凤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情绪。
那是,骇然。
他最大的秘密,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易地,一语道破。
李乘风直起身子,重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他看着一脸惊骇的赵构,脸上的表情,无悲无喜,就像神明在俯视一只自作聪明的蝼蚁。
“你最大的错误,就是高估了你自己,也低估了这盘棋。”
“记住,有些人,你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