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所有人,就都只是李乘风棋盘上的棋子。
而他自己,才是那个,最可笑的。
京城,太和殿。
当敖仓被焚的消息,传到这里的时候。
整个朝堂,当场就炸了。
文武百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面如死灰。
丞相李斯,更是当场就瘫软在了地上。
龙椅之上,皇帝赵彻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
他死死地攥着龙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嘎嘎作响。
“李乘风。”
他几乎是嘶吼着,叫出了这个名字。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这么做。”
他终于明白了。
他以为李乘风是他用来制衡顾长渊的棋子。
他错了。
他以为顾长渊是他用来消耗镇南王势力的磨刀石。
他也错了。
这两个人,从头到尾,就没把他这个天子,放在眼里。
一个要用亿万生灵,绑架皇权。
另一个,则更狠。
他直接掀了桌子,要让所有人都没饭吃。
“陛下。”
兵部尚书颤颤巍巍地出列。
“如今敖仓已毁,北境大乱,顾长渊的叛军,已成燎原之势。”
“英国公的十万京营,同样面临断粮的危机。”
“当务之急,是立刻从江南调粮,无论如何,也要先稳住京营的军心啊。”
赵彻疲惫地挥了挥手。
江南调粮。
说得轻巧。
远水,如何能解得了近渴。
他感觉,自己亲手缔造的这个王朝,就好像一艘千疮百孔的破船。
如今,更是被李乘风,在船底,狠狠地凿穿了一个无法弥补的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