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还带着一丝欣赏。
甚至是,骄傲。
那名亲信匍匐在地,冷汗浸透了后背。
他不敢抬头,甚至不敢呼吸。
王爷的反应,比他想象中任何一种雷霆之怒,都要来得更加深不可测。
赵楷缓缓走到书桌前,拿起了一支笔。
他没有写字,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狼毫的笔锋。
“传令下去。”
“从今日起,南境所有军队,进入一级战备。”
“边境线前移三十里。”
“告诉北边那位皇帝哥哥,就说南境蛮族异动,本王需要加固防线,无暇北顾。”
亲信的心,猛地一跳。
这哪里是加固防线。
这分明是陈兵边境,做出北上的姿态。
这是在无声地告诉京城,告诉天下所有人。
他赵楷的儿子,即便捅破了天。
也有他这个做父亲的,在后面撑着。
谁敢动李乘风,就要先问过他南境的百万大军。
“还有。”
赵楷的声音,再次响起。
“派人去一趟草原,见一见那位新上任的蛮王。”
“告诉他,镇北关的那座大门,很快就要为他敞开了。”
“就看他,有没有这个胆子,进来做客。”
亲信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他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骇然。
引蛮族入关。
这是要。
赵楷没有理会他的震惊,只是将手中的毛笔,轻轻放回了笔架。
“去办吧。”
“是。”
亲信连滚带爬地退出了书房。
直到他走后,赵楷才缓缓抬起头,看向墙上挂着的那副大夏疆域图。
他的视线,越过了南境,越过了京城,落在了那片已经化为焦土的敖仓。
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釜底抽薪,焦土千里。”
“好一招绝户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