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渊笑了。
那笑声好比夜枭啼哭让人毛骨悚然。
“你算个什么东西。”
“一个见不得光的野种也敢来教训我。”
顾辰的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是松开了手中的剑任由那柄象征着顾长渊权威的佩剑,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这个动作无异于最直接的背叛。
“我是不是野种,您心里清楚。”
“我只问将士们一句。”
顾辰转过身,面向那三十万大军。
“是跟着一个疯子,在这里和京营同归于尽,为了一场虚无的复仇而死。”
“还是进城拿走属于你们的财富,跟着我,杀出一条活路,返回西凉。”
他的话,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所有人心底最深处的欲望之门。
活路。
财富。
这两个词,远比复仇和忠诚,要有力得多。
一名西凉的独臂老将,犹豫了片刻,策马走到了顾辰的身后。
“二公子,末将,愿随你杀出重围。”
他的选择,引发了连锁反应。
越来越多的西凉将领和士兵,开始默默地调转马头汇聚到了顾辰的身后。
他们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顾长渊那疯狂燃烧的复仇之火,第一次被冰冷的现实浇得有了一丝动摇。
他看着那些曾经对他唯命是从的部下此刻却选择了一个他从未正眼瞧过的私生子。
一股比被李乘风击败更加屈辱的愤怒席卷了他的全身。
“叛徒。”
“你们这群该死的叛徒。”
他举起了手中的刀指向顾辰。
“本王今天就先清理门户。”
赵构吓得魂飞魄散。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亲眼目睹一场西凉王府的内乱。
顾辰看着那把染血的长刀,依旧平静。
他只是轻轻抬了抬手。
数十名一直隐藏在亲卫中的心腹,瞬间拔刀出鞘,护在了他的身前。
父子二人,就在这片尸山血海之上,彻底撕破了脸皮。
剑拔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