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该死的人,死。”
“让不该死的人,活。”
“西凉军,是抵御北蛮的屏障,他们不该死在内耗之中。”
“京营,是大夏的根基,他们也不该,成为某些人野心的牺牲品。”
“至于顾长渊和赵构。”
李乘风的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
“他们的命,我迟早会取。”
“但不是现在。”
秦晚霜皱起了眉头。
“为什么?”
李乘风抬起头看向了北方,那片更加广阔的天空。
“因为真正的敌人要来了。”
秦晚霜的心,彻底乱了。
真正的敌人。
难道这搅动天下风云的西凉叛乱,在这男人的眼中,都只是一场开胃小菜。
她看着李乘风,那张年轻的脸上,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沧桑,好比看尽了千年兴替的神明。
就在她想继续追问之时,一阵急促到仿似要踏碎城砖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疯狂传来。
一名斥候,浑身浴血,连人带马,好比一发出膛的炮弹,直接撞开了城门楼的护栏。
他从垂死的马背上滚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声力竭地吼道。
“北境,急报。”
独眼龙脸色一变,立刻上前扶住了他。
那名斥候的胸口,插着一根黑色的羽箭,鲜血已经染透了半边身子。
他死死地抓着独眼龙的手臂,眼睛瞪得好比铜铃。
“雁门关,破了。”
短短四个字,却好比九天之上落下的寒冰,让整个城楼的温度,都骤然降到了冰点。
雁门关。
大夏北方最雄峻的门户。
驻有精兵五万,由老将韩擒虎镇守,号称永不陷落的天下第一雄关。
怎么可能,会破。
秦晚霜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那名斥候的嘴里,开始涌出大量的血沫,声音也变得断断续续。
“五十万,北蛮铁骑,绕过了所有烽火台。”
“一夜之间,攻破雁门。”
“韩,韩将军,力战殉国。”
“五万守军,全军覆没。”
说完最后四个字,他的头,便无力地垂了下去。
独眼龙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