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话音未落。
一道更加冰冷的声音,却好比鬼魅般,在他的耳边响了起来。
“是吗。”
张居正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地低下头。
只见一柄不知何时出现的锋利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心口。
而握着匕首的那只手,白皙修长有力。
正是本该被困在囚笼之中的李乘风。
“你,你是怎么出来的。”
李乘风没有回答他。
只是用一种,好比看着蝼蚁般的怜悯眼神看着他。
然后他手中的匕首,缓缓地刺了进去。
一寸又一寸。
温热的鲜血,顺着冰冷的匕首,缓缓流下。
张居正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绽开的那朵血花,脸上那副运筹帷幄的从容,终于,彻底碎裂。
他感觉不到疼痛。
只有一种,彻骨的冰冷,正在迅速吞噬他的生命。
那些包围着囚笼的死士,也都看傻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目标,是如何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金蝉脱壳的。
“为什么。”
张居正艰难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李乘风那张,近在咫尺的平静的脸。
他不甘心。
他谋划了十年,眼看就要颠覆整个大夏。
却败在了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年轻人手里。
李乘风附在他的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说道。
“你千算万算,却算漏了一样东西。”
“这世上,有一种功夫,叫缩骨功。”
“也有一种人,叫,江湖人。”
张居正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瞬间,明白了。
李乘风,根本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的朝廷命官。
他的骨子里,流淌着的是那种快意恩仇,不受任何规则束缚的江湖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