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凉水师的战船在清剿完河道中的残余北蛮士卒后,迅速调转船头,开始在两岸之间搭建浮桥,同时分出大批船只,直接靠岸充当渡船。
效率高得令人发指。
就好像他们演练过无数次一般。
大乾王朝的士兵们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呐喊。
他们亲眼见证了一场匪夷所思的水上屠杀,亲眼见证了北蛮铁骑的神话是如何被滔滔河水彻底淹没。
此刻的他们,士气已经达到了顶点。
“杀光蛮子,为国公爷报仇。”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
紧接着,数十万人的怒吼汇成了一股洪流。
“杀光蛮子,为国公爷报仇。”
他们的国公爷张辅就站在这里,活生生地站在这里。
可他们喊的,却是报仇。
报的是之前被北蛮人压着打,憋屈了太久的仇。
报的是那些战死在沙场上的袍泽兄弟的血海深仇。
张辅眼眶一热。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向前猛地一挥。
“渡河。”
喊杀声震动了整个黄河两岸。
对岸的完颜阿骨打,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此刻终于露出了一丝惊恐。
他败了。
败得莫名其妙。
他甚至到死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黄河里会冒出这么一支可怕的水师。
顾辰是谁。
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可就是这个他从未听说过的人,用一种他最无法理解的方式,葬送了他最精锐的三万先锋。
那三万人,是他横扫草原,统一北蛮诸部的底气所在。
现在,这股底气,连同着他们的战马,一起沉入了冰冷的河底,喂了鱼鳖。
而河对岸,那支刚刚还被他视为笼中困兽的军队,已经开始渡河了。
带着滔天的杀意,向他扑来。
“王爷,快撤吧。”
身边的亲卫首领焦急地劝道。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先退回草原,重整旗鼓再来。”
“退?”
完颜阿骨打的独眼中迸射出野兽般的光芒。
“我完颜阿骨打的字典里,没有退这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