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调转马头,重新面向城楼,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
“既然顾大人如此盛情。”
“那我若是不去,岂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他对着城楼,遥遥地举起了马鞭。
“劳烦顾大人先行一步,备好酒菜。”
“李某,随后就到。”
说完,他不再停留,一夹马腹,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缓缓走入了这座风云汇聚的京城。
城楼之上。
林若甫看着李乘风消失在街道尽头的背影,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赞许。
“不错。”
“有胆,有识,更有静气。”
“此子,非池中之物。”
顾言之站在一旁,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
“老师谬赞了。”
“不过是一介莽夫,侥幸打了几场胜仗,便不知天高地厚罢了。”
“今日这天香楼,学生会让他明白,什么叫京城的水,深不见底。”
林若甫摇了摇头。
“言之,你还是太小看他了。”
“能在黄河之上,算计顾辰的水师,能在大军之中,调动秦世玄的铁骑。”
“这样的人,又岂会是莽夫?”
“记住,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今日,要么让他成为我们的人,要么,就让他永远闭嘴。”
林若甫的语气很平淡,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意。
顾言之躬身一揖。
“学生,明白了。”
天香楼。
京城最负盛名的酒楼,也是宰相林若甫的私人产业。
此刻,整座酒楼已经被清场,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森严,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顶楼最豪华的雅间内。
顾言之跪坐在主位之上,亲手为自己和对面的空位,斟满了酒。
酒是三十年的女儿红,醇香四溢。
菜是天香楼的招牌菜,色香味俱全。
可这房间里的气氛,却比数九寒冬还要冰冷。
门外,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李乘风,到了。
他没有带任何一名亲卫,只身一人,推门而入。
他看了一眼满桌的酒菜,又看了一眼对面那个笑意盈盈的年轻人,那种感觉似乎很是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