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还没到朕的面前,就先给朕送来了这么一份大礼。”
“他这是在告诉朕,他手里的刀,不但能杀外敌,也能斩内臣。”
老太监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他能感受到,皇帝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越来越浓烈的寒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通报。
“启禀陛下,平乱主帅李乘风,宫外求见。”
赵构深吸了一口气,重新坐直了身体。
“宣。”
片刻之后。
李乘风身穿一袭布衣,不佩刀,不着甲,走进了这座象征着天下最高权力的房间。
“罪臣李乘风,叩见陛下。”
他跪倒在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
赵构没有让他起身。
他只是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个跪在自己脚下的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就做到了他三代皇帝都没能做到的事情。
他平定了北蛮,斩杀了完颜阿骨打,为大乾王朝,解决了最大的心腹之患。
可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成了比北蛮,更让皇帝忌惮的存在。
御书房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良久。
赵构才缓缓开口。
“李乘风,你可知罪?”
他的声音,带着帝王特有的威严,好比千钧巨石,压在人的心头。
李乘风抬起头,脸上没有半分的惧色。
“臣知罪。”
“哦?”
赵构的眉毛微微一挑。
“那你倒是说说,你何罪之有?”
李乘风朗声答道。
“臣其罪有三。”
“其一,臣未经陛下允准,擅自带兵北上,此为矫诏之罪。”
“其二,臣为破北蛮,私自调动西境秦王兵马,此为结交藩王之罪。”
“其三,臣大破北蛮之后,未经请示,便纵容南宫燕率部占据云州,此为私授疆土之罪。”
他每说一条,御书房里的温度,便降低一分。
当他说完最后一条的时候,连那个伺候了皇帝几十年的老太监,都吓得浑身发抖。
这三条罪名,无论哪一条,都足以让他死上十次。
可李乘风,却就这么平静地当着皇帝的面,一条一条地说了出来。
他不是在请罪。
他是在摊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