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他那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上,没有欣喜,也没有激动。
有的。
只是一种仿若与生俱来的平静。
好像他不是在接受一份,足以让整个天下都为之疯狂的无上传承。
而只是在取回一件,本就属于他的东西。
随着最后一点金光的没入。
那漫天的雷罚,和那深渊之下的魔气,似乎,也走到了终点。
它们就像两条互相撕咬了数百年,早已筋疲力尽的恶龙。
最终,在一声极不甘心的嘶吼声中,双双湮灭。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天穹之上,那片,代表着天威的金色雷网,缓缓散去。
一缕久违的阳光,穿透了厚重的阴云,洒在了这片,早已满目疮痍的大地,之上。
也洒在了那个,负手,而立的男人身上。
他那身早已被鲜血和灰尘染得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衣衫,在那缕阳光的映照下,竟然透出了一股神圣而又威严的金色。
那一刻。
秦晚霜甚至产生了一种极其荒谬的错觉。
好像站在她面前的。
不是那个她所熟悉的镇北侯世子李乘风。
而是那位,从史书画卷里,走出来的。
一手,缔造了整个大乾王朝的。
开国太祖。
“所以。”
秦晚霜终究还是开了口。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这一切。”
“从京城的二十八万神机营。”
“到南疆的百越圣女。”
“再到这颗,足以毁天灭地的天外魔心。”
“所有的一切。”
“都只是为了这幅画。”
“都只是为了一个,早已死去了数百年的女人。”
李乘风缓缓地,将那卷已经恢复了古朴模样的画轴,重新卷好。
他没有回头。
他只是看着远处那片,劫后余生的山河。
“你错了。”
“画只是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