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地开口。
“你可知。”
“普天之下,除了我那位父皇。”
“只有三个人知道你自幼便患有心悸之症。”
“每逢雷雨之夜,便会痛不欲生。”
曹正淳那张,始终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真正的龟裂。
他那双始终半眯着的丹凤眼,也终于在那一刻,彻底睁开了。
他那双仿若毒蛇吐信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名为震惊的剧烈波动。
“第一个是当年为你诊治的太医。”
“只可惜,他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告老还乡了。”
李乘风的声音,依旧是那样的平静。
“第二个是你东厂之内,最信任的那个干儿子。”
“不过据本侯所知,他在上个月,似乎,因为一次意外,失足坠入了皇城根下的护城河里。”
“尸骨无存。”
曹正淳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紊乱。
他那隐藏在蟒袍之下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至于第三个。”
李乘风顿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那卷画轴。
“就是那位,一手,缔造了整个大乾王朝,也一手,创立了你们东厂的。”
“开国太祖。”
轰。
曹正淳的脑海里,仿若有亿万道惊雷,同时炸响。
他那张,阴柔的脸上,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他死死地,盯着李乘风。
他那双足以让任何人都感到心惊胆战的眸子里,只剩下了无尽的骇然。
他终于明白。
他终于明白,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为何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让眼前这个男人拿到那卷画轴。
因为那画轴里,所承载的根本就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传承。
而是足以让整个天下,都为之颠覆的。
绝对权力。
一种,甚至可以凌驾于皇权之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