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冲到了他面前的东警缇骑,都好比被施了定身法。
他们全都,僵在了原地。
他们那双,本该是死寂无声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名为恐惧的剧烈波动。
他们看到了。
他们看到了那画卷之中,那个风华绝代的女人。
活了过来。
她那双,仿若蕴含了星辰大海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那道,本该是早已消散了的开国太祖的身影,也重新,凝聚成形。
他那双,仿若可以看穿世间一切的眸子,同样,静静地注视着他们。
那不是幻觉。
那是,足以让整个天下,都为之颤抖的。
神迹。
“东厂,乃太祖亲立。”
李乘风的声音,很轻,也很淡。
却像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头。
“尔等,既为东厂鹰犬。”
“见太祖圣像。”
他顿了一下。
“为何不跪。”
那四个字很轻。
却仿若四座无形的山岳。
狠狠地压在了在场那一千名东厂缇骑的心头。
那片,本已是杀气冲天的黑色洪流,在那一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无法用言语去形容的惊恐和挣扎。
他们是东厂的鹰犬。
他们效忠的是当今的皇帝。
可他们同样也是大乾的子民。
他们自幼所接受的便是对开国太祖,那近乎,神明般的崇拜。
画中那个男人的威仪,早已刻进了他们每一个人的骨髓里。
那是一种,超越了时间,也超越了皇权的。
绝对信仰。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