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每天都会,雷打不动地来到那座神碑之前。
然后对着那座他此生,所见过的最不祥,也最诡异的黑色石碑。
恭恭敬敬地磕上三个响头。
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有没有用。
他只知道只有这么做,才能让他那颗早已是被无尽的恐惧,所彻底吞噬的心。
得到一丝虚无缥缈的。
片刻安宁因为他很清楚。
那个男人一直,都在看。
他就在那九天之上。
他就在那无尽的虚空之中。
他用一种仿若,神明,俯瞰蝼蚁的冰冷姿态。
静静地注视着他们这些,早已是身不由己的。
可怜棋子。
等待着他们犯错。
也等待着那个同样,也已经是身不由己的。
执棋之人。
一步一步地走进,他早就已经布下的必死之局。
可也就在这南疆的局势,看似已经彻底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衡僵局之时。
一道谁也没有想到的身影。
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那座神碑之巅。
那是一个穿着一袭,朴素青衫的年轻人。
他那张英俊的脸上带着一丝说不出的玩味。
他那双一半神圣,一半邪异的眸子里更是没有半分的情绪波动。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就像一个与这片尸山血海,格格不入的。
局外之人。
可也就在他出现的那一瞬间。
那二十八万,本已是麻木不堪的神机营将士。
那一千名本已是心惊胆寒的东厂番役。
和那个本已是跪倒在神碑之前的曹正淳。
身体都在同一时间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他们那早已是彻底涣散的眼神之中。
也终于再一次出现了一丝名为恐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