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早已是压制不住的金色血液猛地从他的口中喷了出来。
染红了他面前那张由整块金丝楠木,打造而成的御案。
也染红了那份他刚刚才用朱笔批阅过的。
南巡奏折。
“孽子。”
他死死地捂着自己的胸口不敢相信自己那隐藏在,“龙运天心”最深处的本命龙魂。
竟然就这么被那个他自始至终,都未曾真正放在眼里的逆子。
给毁了他输了,他这盘他下了整整二十年的棋。
竟然就这么以一种他连想,都未曾想过的方式。
输得一败涂地。
那股足以让任何一个凡人,都在瞬间,飞灰烟灭的恐怖反噬。
就像一头早已是饥渴了万年的远古凶兽。
在他的体内,疯狂地肆虐着,冲撞着。
撕裂着他那早已是坚不可摧的帝王经脉。
也吞噬着他那早已是与这整座大乾王朝,都彻底融为了一体的。
浩瀚龙气。
他那头,本该是乌黑亮丽的及腰长发。
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变得,花白。
他那张本已是不怒自威的英俊脸庞之上。
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一道道仿若,蛛网般的恐怖皱纹。
他那具,本已是挺拔如松的无上龙体。
更是在那股仿若,可以吞噬一切的恐怖反噬之下。
一点一点地变得,佝偻,衰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
自己那本已是登峰造极的无上修为。
正在以一种雪崩般的速度,疯狂地倒退着,跌落着。
从那传说中的陆地神仙之境。
跌落到了大宗师。
宗师。
甚至。
就连那寻常的一流高手。
都已是远远不如。
他好像在一瞬间便从那个高高在上,主宰着亿万生灵生杀大权的。
九五之尊。
变成了一个行将就木,随时都会,彻底撒手人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