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早已是将他,所有的退路,都彻底堵死了的昔日兄弟。
他那颗本已是油尽灯枯的帝王之心。
在那一瞬间竟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了一下。
他终于明白。
自己,已经,没有了任何可以翻盘的余地。
他今天,之所以会,宣这个男人,入宫。
本是想,用他,来当做,自己,与那个逆子,谈判的。
最后筹码。
可他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
这个男人竟然远比他想象中还要更加的决绝。
也更加的无情。
他竟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给自己,留任何的一丝活路。
他要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所谓的从龙之功。
也不是什么,所谓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要的。
是这整座,大乾王朝。
也同样是他这个早已是名存实亡的无上君王的。
项上人头。
“朕,可以下罪己诏。”
许久。
皇帝才缓缓地开了口。
那声音里早已是没有了之前的半点,帝王威严。
只剩下了一种仿若,早已是彻底认命了的。
无尽悲凉。
“朕,也可以将这皇位,禅让于他。”
“朕,甚至可以。”
他顿了一下。
“将这整座,紫禁城,都,让给他。”
“朕,只求。”
他那双本已是彻底失去了所有,光泽的浑浊眸子里。
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名为,哀求的剧烈波动。
“他能,给朕,留一条。”
“活路。”
李信沉默了。
他那张本已是古井无波的坚毅脸庞之上,没有半分的动容也没有半分的怜悯。
他只是用一种仿若,看死人般的冰冷眼神看着那个早已是彻底放下了所有,帝王尊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