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那具,看似,单薄的苍老身体里。
席卷而出。
那威压,仿若,可以碾碎,世间万物。
即便是早已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镇北侯,李信。
在那股仿若可以代表整个天地意志的恐怖威压面前。
也依旧是感觉自己的身体仿若,随时都会彻底崩碎。
他那只早已是不受控制地按在了腰间,剑柄之上的宽大手掌。
更是剧烈地颤抖了起来他甚至连拔剑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赵高。”
皇帝那充满了无尽虚弱和疲惫的沙哑声音缓缓地响了起来。
他那双本已是重新恢复了璀璨神采的浑浊眸子里。
除了深入骨髓的震惊还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无尽恐惧。
“你不是早就已经死了吗?”
“死?”
那个名叫赵高的苍老宦官。
好像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词汇。
“这世上。”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
他看着那个早已是彻底失去了所有,帝王威严的可怜男人。
“能杀死咱家的人。”
他顿了一下。
“还没,出生呢。”
他说完便不再理会那个早已是彻底陷入了呆滞的无上君王。
他只是转过身看着那个同样,也已经是满脸,凝重的镇北侯。
他那双本已是浑浊不堪的细小眸子里。
“镇北侯,李信。”
他的声音很轻也很淡。
“咱家等你很久了。”
李信沉默了那颗早已是坚若磐石的无上道心。
在那一刻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苍老宦官。
才是这整座紫禁城乃至整座大乾王朝隐藏得最深的盖世魔头。
“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