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明白。
这个男人到底想做什么了。
他要用这种近乎,不讲道理的方式。
将他和整个东厂,都死死地钉在,那名为,弑君篡位的。
历史耻辱柱上。
他若是不写。
那他现在,就要死。
他若是写了。
那他将来,同样,也难逃一死。
好一招,杀人不见血。
好一招,诛心之计。
第一块。
垫脚石。
“怎么。”
“曹公公,是觉得本王的这个要求。”
“有什么,不妥吗?”
“老奴,不敢。”
他只是对着那个,他此生,所见过的最可怕的男人。
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然后他便恭恭敬敬地捡起了那份,足以决定,他未来生死的空白奏折。
和那方,仿若,可以镇压,万古的金色玉玺。
“王爷,想让老奴怎么写。”
“很简单。”
李乘风缓缓地转过了身。
他看着那个,早已是彻底陷入了呆滞的监国太子。
“太子殿下,李建成。”
“于,南疆,监军途中。”
“不幸,感染恶疾。”
“以致,龙体,抱恙。”
“最终。”
他顿了一下。
“薨。”
终于再一次被,一股,无边无际的。
无尽恐惧,所彻底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