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压压的一片,就好像,一片,足以,吞噬,整片苍穹的无尽乌云,缓缓地朝着,那座,在晨曦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孤寂的钢铁堡垒,碾压而来。
李乘风,早已是站在了,那座,临时搭建的简陋瞭望塔之上,他的身旁,只站着,那个一直,都默默守护着他的绝美女子,秦晚霜。
他没有去看,那片,足以让,任何,名将,都为之绝望的恐怖人潮,也没有去看,那些,早已是在他那神鬼莫测的无上手段之下,变得战意冲霄的大夏将士。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在那二十万大军的正前方,那辆,由十六匹纯黑色巨狼,所拉拽的巨大战车,缓缓地驶出了阵列。
也同样,看着那个戴着狰狞骨质面具的神秘男子,再一次,缓缓地举起了他那只,看似,平平无奇的朴素右手。
紧接着,还不等,李乘风,做出,任何的反应。
一道极其,古老,却又,充满了无尽沧桑的苍凉号角声,毫无征兆地从那男子的口中,响彻了整片天穹。
那道号角声,并不响亮,却又,带着一种,仿若,可以穿透,灵魂的诡异魔力。
所有,亲耳,听到了这道号角声的蛮族将士,他们那本已是充满了无尽暴怒的猩红眼眸之中,竟是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了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和崇拜。
他们就好像,一群,早已是彻底失去了所有理智的疯狂信徒,在聆听着,他们那至高无上的唯一真神,所降下的无上神谕。
就连,那些,本该是悍不畏死的玄甲军士卒,和那些,早已是见惯了尸山血海的神机营将士,他们在听到了,那道诡异的号角声之后,他们那颗,本已是坚若磐石的强大心脏,竟是不受控制地疯狂跳动了起来。
一股,根本就,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无尽恐惧,毫无征兆地从他们的心底,疯狂地滋生蔓延。
唯有李乘风,那张,清秀的脸上,依旧是古井无波,只是他那双,平静的眸子里,却毫无征兆地闪过了一丝,隐藏得极深极深的滔天杀意。
他知道那个男人,究竟,是想做什么了。
也就在此时,那名,戴着狰狞骨质面具的神秘男子,竟是缓缓地摘下了,他那张,遮蔽了,他真实面容的狰狞面具。
露出了一张,看似,平平无奇,却又,带着一种,仿若,早已是看穿了,万古沧桑的刚毅脸庞。
他那双,仿若,可以吞噬,世间万物的幽深眼眸,死死地盯着那个同样,也正在,看着他的朴素青年。
然后,他张开了嘴,用一种,极其,标准,甚至,可以说是,字正腔圆的汉人官话,一字一顿地缓缓说道。
“李乘风,朕,等你,很久了。”
轰!
这句,看似平淡无奇的话,听在李乘风的身后,那早已是彻底陷入了呆滞的靖王赵构的耳朵里,却无异于,亿万道九天惊雷,在同一时间,轰然炸开!
朕!
那个看似,与蛮夷,无异的恐怖男人,他竟然,自称为朕!
这怎么可能!